,一骨脑儿地哗啦啦啦地说出来了:“任大哥我跟你说,我妈妈是我爸的
第二任太太,当年好像是因为我妈的关系,所以我爸才跟第一任太太离婚,而且离婚没多久,他的
第一任太太就生病饼世了,一定是悲伤过度的关系。所以,我常常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不应该存
在,因为我的关系,我大姊很早就离开家里到外面去了,我觉得很对不起她,也很怕她…”
“她对你不好?”任放歌多少从老板那里听到一些叶小弟的事,感觉他是出生在一个挺幸福的
家庭,怎么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无所谓好不好啦,因为我跟她没机会相处过,大姊不像二姊,我家二媲个很会担心人的人,
不过也因为她很迷糊的关系,相处起来很容易。我大姊就是那种很冷淡很冷淡的人,天塌下来也不
会皱一下眉头的那一种。她好冷漠的,对什么事都冷眼看待,从小我就好怕她,但我觉得她会这么
冷漠,一定是从来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关系,我感到好愧疚!”叶小弟说着说着,眼眶都湿了。
“所以你才会这么早就想出来自力更生?想要把家庭温暖还给你大姐?”
“对!”好坚强地眨掉眼眶里的水意,虽然人小,但是志气高昂,就算出来讨生活备感艰辛,
也要勇敢地撑下去;就算被家人误会,也没有关系。
“你大姊对你的休学有什么看法?她知道你的心意吗?”看不出来叶小弟出身自一个问题很多
的家庭,毕竟他看起来太…嗯,太天真单纯,跟他见过的早熟少年完全不一样。
“我大姊…她不知道。我不敢跟她说,可是她知道我休学了,我有跟她报告过这件事,她没
有反对,后来也知道我在这边工作,上星期她有来我们公司楼下,我吓了好大一跳!”
任放歌看着他的表情,很好奇地问:“你对你大姊的感觉是什么?怕她是因为讨厌,还是陌生?”
“我没有讨厌她!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我妈妈也一样,对我大姊有很深的无力感,
加上她又那么冷漠,我们都不敢接近她。大概只有二姊才能被大姊无条件的接纳吧,因为她们是同
父同母的亲姊妹。”说着,感慨很深:“如果我能像任大哥一样就好了,我就会知道怎么处理家里
的问题,让大家很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有时就算说句重话、开一些玩笑都不会出问题。”
“也就是说…你们家的问题是在你大姊。你们每个人都想讨好她,却不得其法,最后变成无
解的僵局,你母亲这后母角色扮得很吃力,而你这个弟弟也长抱愧疚之心,老想要做出一些弥补喽?”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的!”
“你大姊领情吗?”
“她才不在乎任何人咧。没关系,我们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低头叹气。
“不在乎?可是她上星期来看过你不是吗?”
“她说她只是路过。我想也是,她什么话也没说,更没劝我回学校,看到我染头发、穿嘻哈装
都没说一句话,要是我爸回国看到的话,没打断我的腿才怪呢。所以说,大姊一点也没把我们这些
家人看在眼里的…”叶家少年蹲到墙角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心中愁肠百结,非常需要人家安慰
的样子。
这实在不关他的事,任放歌在心底对自己说着。事情其实也没有小子想的那么严重,照他听来,
小子的大姊在家中不合群也不算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亲情伦理大悲剧,没必要这么悲伤OK?
可是…少年的烦恼不可等闲视之,就算再小的事情,一个想不开也是会做出傻事的,所以,
任放歌只好伸出手,拍了拍小朋友的金红色火焰头,无言地表示安慰。
“任…大哥…”好感动,声音都哽咽了。
拍着拍着,突然发现这小朋友今天的打扮很不同,忍不住问了…“当小弟的薪水不多,你很
缺钱对吧?”
缺钱?不会呀!妈妈每天都会给他一百块零用钱,他不缺钱的。任大哥没看到他今天还穿新衣
服来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