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然后,她就成了我的后母,我多了两个妹妹。
你看,这样曲折的身世,够不够我变坏一万次?”
任放歌像在说书似的,把自己的身世说得嘻嘻哈哈,但叶安安听得出来,他正是藉这个方式让
她对他的身世有所了解。他不是个容易倾吐自己的人,虽然话可以说出很多,但绝少涉及自身;真
要提起自己,还真是感到别扭。她了解的。
“想变坏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是有些人天生变不了坏…像扬洋;也有人一开始就非常知道他
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像你。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就算身世隐晦、从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也会让自己过得很快乐,因为他知道,他唯一能掌握的是自己的人生,也只能为自己而活,所以让
自己快乐是最最重要的事。我们都有渴望亲情的时候,但有的人是不懂得付出的,何必强求呢?”
任放歌深深看着她,觉得爱上她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幸福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总是对你患得患失…”他在脑海里搜寻字句,好想跟她说话,说更多更多,只因明白她
是知道他的。也因为爱她,所以她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深深撞击进他心坎里。“我知道你可能
不会介意她说的话,又希望你对她能有一点点介意,因为那也许代表着你对我的在意也渐渐地多了
起来…”
“我只在意你。”她轻说道。只几个字,没有更多。
但这样简单的响应,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太够了。
“我好爱你,安安。”他的声音好低哑。
* * * * * * * *
康茱丽觉得安安的小鲍寓愈来愈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当然,她还是有得吃有得睡,安安从来也没有赶她的意思,甚至表示了就算日后她被抓回美国,
等下次来台湾时,还是愿意让她住进来。别看安安老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其实她还满热情的。可
是,如果任事情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安安!你不要跟任放歌走太近啦!”
这天,星期三,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叶安安在康茱丽的坚持下,非常无奈地陪她跷班出来吃
下午茶。
再过两天,康茱丽就要回美国去了,刚开始她无比挣扎,到后来脑袋终于想通一件事…就算
被抓回去了,她还是可以自己跑来台湾呀,那她现在到底在坚持什么?回家一趟、被骂一顿,有什
么了不起的?对不!所以再没抵抗,乖乖打包准备回家去。
就要回美国了,当然要多一点时间跟好朋友相聚,也趁此谨慎地讲清楚这件事。
“为什么不要?”叶安安不解地问。
“这是当然的呀!身为死党,我们都很唾弃别人重色轻友的行为。你如果太喜欢他的话,就会
重色轻友,然后我就会很寂寞耶!你身边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后,我们的友情该怎么办呀?”
“爱情的本质向来就是重色轻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以为叶安安是在暗指她前一阵子“年少无知”的行为,康茱丽垂下头,
嗫嚅了好一晌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忏侮起来…“没错!我得为上星期我的重色轻友跟你道歉。其
实我本来真的很讨厌任放歌的,可是后来觉得他一点也不像他外表给人感觉那样痞子流气、一辈子
做不了正经事的样子。他做事情很有计划,心机也满深的,在嘻嘻哈哈间就把很多事给做好。然后,
只是一时的迷惑啦,我突然觉得他好帅,加上长辈又想把我嫁给他,我居然很期待耶。虽然每到夜
深人静时,我都在天人交战,想说不可以让你伤心,一定要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很快地找
到了,想说我们干脆三个人结婚好了,有没有,有一套漫画就是这样画的哦!怎知还没来得及跟你
讨论这件事,任放歌的妈妈就出现了,把我所有不成熟的迷恋全打散了。我不想要有那种婆婆,然
后,我就不想要任放歌了。安安,我是不是很没意志力又很没道义?”
叶安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对于康茱丽的一长串自省,她只有一个看法。
“你只是还没真正爱上一个人。”
“我有!我爱你呀!”她最喜欢安安了,虽然说曾经有几天的“误入歧途”可是她很快地知
道,安安才是她的真命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