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岳姗姗正好迎面而来。
“如琛,你要回去啦,不是说好等…咦?你脸色好难看,身体又不舒服了?葯有定时吃吗?”
她的手关切地抚上他面颊,谁知他竟慌乱地避开,她盯着落了空的手掌,一时错愕得无法反应。
他…干么一脸避瘟疫的样子?她有那么可拍吗?
“伯母在里面等你,我先回去了。”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他僵硬地扯扯唇。“不重要,改天再谈。”说完,越过她,匆匆离开。
如琛敝怪的。
她一头雾水地上楼,一面脱鞋,顺口问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母亲:“妈,你和如琛聊了什么?怎么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沉思中的宋艺芸抬起头。“姗姗,你跟他…感情很好吗?”
“对呀。”她到厨房倒水,大大方方承认。“我追他追三年多了,不过他一直没有接受啦!”
叭了口水,她笑笑地补充。“不过没关系,我很有毅力的,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被我的诚意打动。”
事实上,他已经被你打动了,他刚刚甚至说要娶你。
宋艺芸心知肚明,这些话绝对不能让女儿知道,否则光看她这副死心塌地爱惨人家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把她从这个男人身边拉开了。
“那如果,妈妈要你离开他呢?”
岳姗姗被水呛了一下。“为什么?如琛哪里不好?”
“你不用问,听我的话就是了。”
“我不要。”她连想都不想。“妈,你从来不干涉我的事情,这些年我一个人决定升学问题、决定就业、决定交什么朋友、决定感情问题…
说好听点式民主,但事实上我已经习惯你的漠不关心了。现在却突然跳出来反对我爱的男人,妈,你觉得我有办法听你的话吗?”
“那你知道这个男人的过去吗?妈是为你好!”钥匙真的为她好,不会迟了这么多年才来关心。“如琛什么过去让你不满意了?”
心知不说清楚,她是不会死心了。宋艺芸叹气…
“那你知道,他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自己,出卖尊严的人吗?”
夜,很深了…
母亲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没注意,抱膝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袋空的几乎无法思想,因为一思考,尖锐的心痛会让她疼的难以呼吸。
“我曾经,花钱买了他一夜。”
母亲的话,片片断断交错脑海,原来,他有这样一段过去。
最初认识他时,她便觉得那双沉郁的眸心深处,藏着太多的秘密,却不晓得他隐藏的,会是如此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的过往,难怪,他总是
不快乐。
“当时他应该才十七岁左右吧,是个很俊秀的少年,他的外貌有这样的条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并不奇怪。那时,你爸爸很伤我的心…你知道的,
我那时恨死男人了,只想报复。”
对,所以妈也玩男人,玩的比爸爸更狠,这她早知道了,也懂得妈妈如此恨得原因。
原本,那是个平凡的小家庭,她也不是什么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一家人安稳度日,生活过的平平静静,那是在她九岁以前的事。
绑来,国家征收土地,规划中有岳家祖产,他们家一夕致富,然后,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可以共患难的夫妻,不见得能够共富贵。
绑来,父亲玩出问题,被偷情对象的丈夫砍死在那个女儿床上,此后,母亲言行更为极端,以她当时偏激扭曲的心态,
不难想象她会对如琛做出什么事…
“他胸前…那个疤…”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是我留下的,用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