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扬…”
“走开!”
“你怎么那么凶?”
他瞠视着一脸受伤的苏巧儿,突然讨厌起滥情的自己,不知他在过去究竟伤了多少女人的心?而今,蓝莞莞的离去就是他的现世报吧!
他苦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沙滩,一进入度假村的大厅,又巧遇流川恩。
“你怎么穿这样?你不是刚去海边?”他一脸不解。
霍予扬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难得看这张狂妄的俊脸如此诚恳,流川恩点点头,带他到后面一间贵宾休弦,他们甫坐下,两杯看来清凉无比的蓝色系调酒就由服务生送上桌,流川恩跟服务生点个头,服务生立即开门离去。
霍予扬凝睇着轻啜一口调酒的流川恩“我请你…请你把莞莞还给我。”
他一愣“什么?”
“我确定了,这一生,我只要她,而且非她不可,所以,请你把她还给我。”
“还?”他的眸中闪烁着饶富兴味的光芒“这个字跟『让』在某方面而言应是相同的吧?但我记得有人在不久前才回我一句『莞莞不是东西,怎么让?』”
“她还爱着我!”
“是吗?”流川恩摇摇头“这一点我不知道,所以,各凭本事吧,我们来一场君子之争。只是,就我的观点,你的机会已经过去了,我的胜算比你大。”
“不会的,我确信她心里仍有我。”
“那好,我们来赌赌看,就在这五天内,她会为我亲手做那道名义为『幸福料理』的河豚刺身,到时,你就得离她远远的。”
霍予扬眉头一皱“幸福料理?”
他得意一笑“对了,我忘了,你根本不明白那道菜背后的含意。”
“那到底有什么意思?”他很讨厌他脸上的自满,更恨不得一拳打掉它。
流川恩耸肩“我是可以告诉你,只是你要听它的前因后果,还是它的意思就好?”
霍予扬一想到他对莞莞的了解那么少,就恨不得想知道一切。“我要听所有的来龙去脉。”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你愿意说我就听。”他有绝对的耐心。
“好。”于是流川恩将蓝莞莞的母亲谢君帆告诉他关于“河豚刺身”的故事娓娓道来。
谢君帆是一个钟情于珠宝设计的名设计师,她的丈夫蓝易达外遇,对象是一名朴实的平凡女子,他坦承那个女人给他家的感觉,她那里总有热腾腾的饭菜,她总是温柔的笑着倾听他谈论忙碌的一天,甚至因为他酷爱吃生鱼片,她还去向日本师傅学习如何挑新鲜鱼货、如何做最新鲜的生鱼片给他吃。
这份心意让他最为感动,也让他的心真正的沦陷了。
谢君帆想挽回这段婚姻,于是在得知生鱼片中的极品是河豚刺身后,她便利用关系,高价从日本请来一位河豚料理大师到台湾来授课。
料理河豚的难度很高,不擅厨艺的她总是被河豚的刺弄得满手伤。当时,蓝莞莞已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明白母亲的用心,所以她也跟着学,想一起为保全这个家庭而努力。
谢君帆跟女儿说,她的婚姻也许就失败在这个地方。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莞莞比妈妈聪明,一定要好好学厨艺,因为女人的一生,不管在事业上有多成功,若深爱的男人无法跟她一起分享荣耀,一切都是枉然。”
谢君帆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所以又重金礼聘各大饭店主厨到家中教授女儿厨艺,只是,随着母女俩厨艺日渐进步,家里常常飘起饭菜香,蓝易达回家的次数却愈来愈少。
谢君帆知道一切都迟了,她丢了自己的工作跟喜好,洗手作羹汤仍赢不回丈夫的心,于是她将一片片切得薄薄的河豚刺身扔进馊水桶,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大门。
看着这一幕的蓝莞莞却回到厨房,处理着另一只新鲜河豚,完成了另一道河豚刺身端到她面前“妈,这是一道幸福料理哦,你尝尝看。”
她摇摇头,无声的泪泛流而下。
“妈,我还小,不懂得爱情,但我想告诉你,看到你那么努力的想为爸学会这道料理,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我想,爸不珍惜这份心意不是妈的错,是爸没有福气,这是他的损失,请你一定不要否定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