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将这面镜子拆了,以后也绝对不看镜子,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他面色冷峻。
“裕飞,你别这样,我是为了你好,才没说的。”她慌忙的伸展羽翼站起身。
“为了我好?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她抿抿嘴,难过的哽声道:“十多年前,她在德国被一个酒醉驾车的人给撞死了。”
凌裕飞的脑子的一响,脸上血色全失,喃声道:“不,不可能的,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会难过,会伤心,甚至会变得更叛逆,所以我才将这个秘密放在心坎,一直没有告诉你。”说到这里,她的眼眶也红了。
妈咪死了,疼爱他的妈咪竟然就这样死了?不,不会的,这太残忍了,他的母亲竟然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裕飞,你说话啊,你难过你就哭,你生气你就怒吼,但是别这样沉默不语,好不好?”斗大的泪珠滑下水蓝的脸颊。
他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她“你太残了,你明知我的感觉,你却残忍的让我处在一个希望之下,而她早就离开人世了。”
她泪如雨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一个人若连希望都没有,会很难生存下去的,我是为了你好才保留了你心中的希望,至少这时的你也比当年九岁的你还能承受这种伤痛吧!”
“所以你自以为是的保留了这件秘密?”他双手握拳,全身气得发抖。
“我是你的守护神,原本就该将你的伤害降到最低,事情发生时,你才九岁,连个谋生能力都没有,可是你又怨恨你的父亲,你认为当时的你会如何做?”她哭诉的道。
凌裕飞的双眸透着冷光,是父亲逼走妈咪的,若他没有逼走妈咪,她也不会出国更不会让人给撞死了,这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
他脸色冷峭,挺直了腰杆,漠然的看着哭得像泪人儿的水蓝“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她脸色一白“为什么?”
他冷冷一笑“其一是我不想再看到你,其二是我要回到凌宅,好好‘照顾’我的父亲,我不想要一个自以为是的守护神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水蓝脸上血色全无,十指交握“你…你是在赶我走?”
“没错,我也曾听你说过现代的人都太难伺候了,追逐冒险刺激,不爱惜生命,让你们守护神疲于奔命,在此状况下,你们可以自然的放弃他们不再当他们的守护神。”他面色冷淡的瞅她一眼“我要你放弃我。”
“这…不,我不要!”她频频摇头。
“不要就随你的便,只是你以后别出来干涉我的事,不然,我不惜以让自己受伤的方式来警告你。”
语毕,凌裕飞愤恨的回身,开始收拾抽屉里的一些身份证件等等。
“你…你要去哪里?”她将浓烈的苦涩埋于心头,暗哑着声音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回‘家’。”他将所有的证件放入一个小背袋当中,反身下楼。
水蓝无助的看着他快步下楼的身影后,涕泗纵横的也跟着飞身下楼,只是脱离镜中世界的她,凡人是看不到她这个天使的,就连凌裕飞也是,不过,他听得见她的声音,听得见她尾随而来的啜泣声…
凌裕飞两手空空,一身油渍的回到这个睽违已久的阳明山豪宅。
从从身后隐隐传来的哽咽声,他知道水蓝也紧跟在他身后,只是他不想再理她,她欺骗他,隐瞒了母亲去世多年的事实,目前心中波涛汹涌的怒火让他无法再平心静气的接受她。
他按了电铃,大剌剌的站在门口,前来应门的老总管在看到他和凌峻汉年轻时如出一辙的俊美脸孔时,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邓总管,多年不见,你看起来老多了,是不是被我那不专情的爹地和高傲的后母给虐待了?”凌裕飞笑笑的打趣。
“少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了!”邓总管老眼一红赶忙低头拭去泪水,开心的回转身子“我马上去告诉你爸爸,他身子有些不好,正在房间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