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是,为了闪躲喷射出来的水,她的树根突然断了,偏了一边的足踝传来剧痛,她想用没事的另一脚站稳,却不知哪个缺德鬼偷了水沟盖,让她失衡的身子往后一栽。
咚!台湾真不是个好地方,处处和她犯冲。
“哎呀,真是狼狈,下手似乎有些重了,多担待呀。敢偷我的『龙之心』,这是给你的小惩罚”
爱记恨的辛爱妮不忘湖妖曾做过的事,她自认心胸狭小,没有礼让和宽谅之心,谁曾经得罪过她,她都会回报一二,绝不容许女巫的尊严被践踏。不过在她整够了湖妖之后,却有点意兴阑珊,不认为她能构成什么危险性,于是决定在她身上下涎香,当她想找她时便可循香而至。
涎香,取自龙涎,本身并无香味,但会散袭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香丝,无论多远,施咒者都能轻易发现。
就在她决定转身离开之际,巫瞳之眼却突地瞧见错身而过的丹凤眼男子,肩上和头上各坐了两缕灵体,双脚拖着怨恨的魂,朝湖妖的方向走去。
算了,不关她的事,作恶多端的人多得是,不缺他一个。
“嗯---…现在要做什么好呢?是去金巫书坊买几瓶杀虫葯,还是回以前的巫术学校见见昔日老师…”
其实她嘴里说的没一项引得起她的兴趣,她真正想见的是新交往的情人,不自觉移动的双腿便是朝有他的方向前进,虽然她更想隐其身,骑扫帚快速飞掠。
在她生命来来去去的男人并不少,她享受他们的追求,也乐于纵欢男体带来的愉悦。
但是第一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给了她迥异于以往的感受。
是眷恋吧,还是迷惑?或许两者皆有。
“咦?等等,刚刚那几条魂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不擅长记住脸孔的辛爱妮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怀着愉快的心情吃坐
鲍交车,摇摇晃晃的车子虽不舒服,但也是一种人生体会,偶尔为之不算太坏。
骤然,车窗映出路面另一侧的街景,一晃而过的景象,让她身子为之一僵,扬高的笑意凝结在唇角。
这会她已不在乎会不会让人瞧见瞬间移动的能力,手指一弹,座位转瞬只剩余温,曼妙的身影回到十公尺后,站在一间餐厅外头。
她很生气,却不知气从何来,狂野的波狼长发一甩,手看似碰到门把,实则距离一指间,轻轻一挥,门便由内拉开,她脸色不佳地走向一个女人正趴在男人肩头低泣的方桌。
“我允许你出借身体给别的女人使用吗啊”
“爱妮,你怎么来了?”乍见女友,仇厉阳惊喜的忘了肩上靠了一个人,急切的起身上前相迎。
“我来捉奸呀!看你有没有背着我乱搞,随便什么女人投怀送抱都来者不拒。”尽管气红了眼,她仍是抓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由他牵握着坐下。
“胡说什么,言检察官你也认识,我们在讨论案情。”他说谎,就是怕她误会。
仇厉阳的想法是不想增添是非,造成无谓的误解,但是他不了解女人是非常敏感的,他越是不肯明说,越容易造成嫌隙。
“厉阳,怎么说得那么见外,明明是我心情不好,你好心安慰我,为什么不说实话?”存了私心的言静心故意拆穿他的谎言,甚至还有些得意的看向辛爱妮。
骗她?很好!“仇厉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事已至此,仇厉阳只能苦笑。“抱歉,言检察官家里发生一些事,心里不好受,我怕你乱想,才没打算告诉你实情。”
又是亲人往生,又是私生子争产,她能力再强也只是个女人,没法一再承受打击。
“所以接下来你是要建议我把男朋友让给她,好让她好过些吗?”她说着反话,灵动黑眸闪着愠色。
“爱妮。”他没辙的轻唤,抄起外套盖住她因领口倏然滑落而露出的香肩,宠溺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就见辛爱妮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看在形单影孤的言静心眼中,两人的自然互动,对她来说无异是种宣告,宣告她根本夺走不了这个男人的心,因为,他对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柔柔情意。
“盐巴吃多的检察官,森林里的树木虽多,不是你的那一棵就别乱砍,小心树大干粗没长眼,一个树倒压死你。”辛爱妮做势拍拍男友肩膀,似要拍掉残留在上头的污屑。
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我的男人你少碰,少装柔弱博同情,她会随时盯死她,以防她作怪。
仇厉阳无奈的说:“她姓言。”
她横娣一眼。“没错呀!盐巴的盐,你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