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方面,她又害怕步云会被她丑陋不堪的身体吓跑,从此鄙视她,不再靠近她 、搭理她,那会令她心碎而死的。
在她反复的?喊声中,程步云已逼近她面前,她仓皇失措的垂下惊慌未定的头,几 近乞求的说:“别看嗡帳─我好丑的…”
程步云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挥动最温柔的羽翼包裹住她、拥抱着她“盈 盈骗人,盈盈的身体明明好漂亮的,一点也不丑。”
“你胡说…”可是她却很爱听。
“我才没胡说,否则你自己说,你到底哪里丑?”他以清澈透明,像天籁般撩拨人 心的嗓音道。
“我每个地方都好丑的,像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任盈盈指着自己一 处处儿时被双亲凌虐所残留下来,永远不会磨灭的丑恶疤痕,每一个伤痕都代表着永难 磨灭的创痛。
程步云俯下身躯,以柔软温暖的唇瓣,轻吻着她所指的第一处伤痕,并用一副受骗 的语气,对被他意外的举动震得目瞪口呆的任盈盈道:“你胡说,你的身体明明一点也 不丑的。”
说着,他的唇瓣又移向第二个伤痕,一样倾注所有的温柔和挚情轻吻,彷佛要藉一 次次的轻吻,抹去每一处伤痕所包含的心伤。
任盈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热泪决堤,泛滥成灾。
她只觉得步云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但是她并不感到痛,反而有一种莫名的 喜悦;而且觉得那一处处伤痕所刻划的创痛,在步云的轻吻下渐渐的淡去。
“盈盈的身体最漂亮了,一点也不丑,你相信我,你好美,你是最美的!”
步云那一声声的保证,更是令她哭得柔肠寸断。
“步云…步云…”她终于忍不住用自己的双臂,牢牢的拥抱住再也找不到第二 份的温柔。
怎么办?她已经完全不想把步云让给别人了…
三天下来,任盈盈的病已经痊愈,而且变得更喜欢黏程步云,成天都绕在他身边打 转。
本来在任盈盈完全康复时,程步云就打算卸下“母职”重新恢复男儿身的模样, 却在任盈盈的死缠烂打下,迟迟未能如愿,至今还是一身女装。
不过迎着任盈盈那粲粲笑?,他倒也毫无怨尤。
谁教他总是忍不住的就想宠她、怜她、逗她开心。
“步云,擎海今天会回来吗?”她记得步云跟她说过,孟擎海到台南成功大学去参 加一项?期三天的学术研讨会,今天才会回来。
“应该会吧!”除非在绿岛出了什么差池!程步云希望不会。
“哦…”任盈盈像吞了一颗鸵鸟蛋似的,大好的心情突然变得沈郁。
好奇怪,她明明打算把步云和擎海配成一对的,怎么这会儿反而别扭起来,希望擎 海不会回来?
“怎么了?”
“没事!”她不想让步云知道她不应有的想法。
“离晚餐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程步云一面烧菜一面对她说 道。
他知道她最怕看到血,而他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沙锅鱼头要用的血淋淋鱼头,所以 才想把她支开。
“我正有此意!”趁沐浴让自己头脑清醒清醒,以祛除“邪念”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她便轻盈曼妙的蹦进浴室去。
孟擎海刚踏进门便被扑鼻而来的美味熏得饥肠辘辘。
“好香啊!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没想到咱们盈盈大小姐也会烧菜哪!”孟擎海 闻香而至,很快捕捉到流理台前的俪影。
咦?不是盈盈,是个体态婀娜,韵味十足的人间绝色!
问题是,怎么会无端冒出一个足以和程步云那小子媲美的绝代佳丽!?
孟擎海重新聚焦,用力一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