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亏了些。
三百两?“成,我就赌古珩凄惨无比。”他的话像诅咒,远处某个男人猛打喷嚏。
天上的圆月诡异得红了月晕,似乎是应和他们的话,很想参加这场大赌局,可惜它只能挂在半空中。
夜色深沉,人声静默,只有瓦子内的红灯笼仍旧高燃烛火,然而来来往往的嫖客渐稀。
无辜的星儿慢慢失去光华,破晓而来的曙光是如此明亮。鸡啼声唤醒八王爷府里的四季丫鬟,各自为政地做起分内事,没人察觉有什么不对之处。
自此过了一日,乙春绿、丁夏彤和辛秋橙正在帮壬冬墨打理四小姐和亲的嫁妆时,有人提起这件事。
“奇怪,府里怎么突然变得很安静!”
***
又是丝、又是调,珍珠玛瑙不能少,大辽的气候可是和南方大为不同,白天酷热夜里寒,不多准备些保暖衣服,怕赵络撑不过一季冬。
四个各具特色的美丽丫鬟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是难舍姐妹情,找个藉口好把握最后一段时日。
远赴大辽,前途未卜,契丹人剽悍、野蛮,能不能疼惜宋人女儿尚是问题,两国间若有个风吹草动,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赵络和一干和亲随从。
虽然有冬儿在,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难以只手对抗辽国大军。
“冬儿,这几坛酒你带着,味甜不醉人,夜里冷了就喝两口暖暖身子。”娇柔的春儿抱了几坛酒来送行。
“嗯。”“冬儿,你和四小姐若不适应北方的生活,就捎个信来,我们会想办法接你们回府。”
“谢谢你,夏儿,我没事的。”就怕不问人间俗事的小姐会被蛮人欺侮。
秋儿塞了一只缝合的锦包给她“冬儿,这是应急银票,有个万一可以派上用场。”
“你…”她好笑又好气,四小姐的陪嫁物岂会少“你们别往坏处想。”
“凡事做好万全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带着总是安心些。”她们也安心。
“你们不用人服侍自个儿的主子?”她担心一个不注意,又有个小姐惹事了。
爱撒娇的春儿靠在她的肩头一蹭“大小姐老嚷着要去参加射鸥大会,这些日子得跟紧些。”
“你喔,少喝点酒就没事。”尽管有“千杯不醉”的酒量,仍是得谨慎为上。
“人家哪有喝很多,一点点而已。”她撒娇的噘噘小嘴。
“酒容易误事,小心点。”冬儿面上一凛,傲然气质令人生畏。
她呐呐的吐吐舌“知道了。”
一旁的夏儿却愁眉不展。
“夏儿,不舒服吗?”秋儿揉揉她的眉心。
“没什么。”她是烦在心头口难言。
“不要为二小姐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想开的。”何必庸人自扰。
“奇怪,府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好像少了什么。
春儿不自觉的一句,让其他三人竖直耳朵,似乎真的比平常少了一些声音。
一时之间大家又想不起为何安静得令人发毛,好像有事发生。
“秋儿,三小姐还在吧?”
冬儿一提醒,这才惊觉严重性。
平常这时候,府里不时传来吆喝声,不然就是摸牌、搓牌的声音,很少能像这般寂静无声,感觉怪冷清的,少了生气。
赌是赵缨唯一的嗜好,兴致一起,就拉着“赌技智囊”的赌士厮杀,叫闹声可谓惊天动人。
有时也会命令下人和她玩玩小牌,一窝子人聚在角落喳喳呼呼,不管别人赚不嫌吵的就地开赌,一疯起来没完没了。
如今这一天一点声音都未听闻,可见不知溜去哪找人赌个尽性。
秋儿优雅的站起身,冷静的拂拂裙摆皱摺“对不起,扫了你们的兴,我得先走了。”
“你走吧,三小姐的事较重要。”可别让人家倾家荡产。
“嗯。”秋儿走回赵缨的院落一瞧,不见主子踪影,即询问下人,有无见过她何时出门。
在找了一下午之后,才知她已一天一夜没回来,心急之下连忙向八王爷禀报,希望出动府里的侍卫去寻人。
谁知八王爷闻言哈大笑,令她一头雾水。
“我知道小姐常惹你生气,但她总归是你骨肉至亲的女儿。”好像小姐失踪是件乐事。
“非也,非也,我是在高兴另一件事。”八王爷笑颜慈祥的瞅着她。
秋儿觉得王爷的笑别有用意。
“王爷为何叹气?”好端端地怎么长嘘短叹。
“秋儿,王爷待你如何?”他顽性甚重的转起心眼,准备算计起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