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伊梦气不过地啐了一口。“味味,你不会像杰西缺颗胆吧?”
东方味笑得牵强,有意要挣脱雷刚的螃蟹夹,引来他的不满。
“小捣蛋,安份。”
安得了份吗?“让我过去和伊梦聊两句,她担心了三天。”
“不成,她是剪刀手。”
“嗄!”
“专剪姻缘。”雷刚冷着脸,酷酷的道。
东方味一愣,挫折的一笑。“伊梦没那么恶毒,她是人不是天上仙佛。”
“错,是巫婆。”他斜沔伸出中指的伊梦。
“我…”她无话可说。
雷刚占有欲之强,连她都快窒息了。
自从三天前被他“拾”了回去,两人之间虽然还未发生过关系,但是除了洗澡和上厕所外,他是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身上。
说是黏不为过,他的手不是搂就是抱,一分钟不曾松开过,像团多水的面糊甩不掉,手指头全糊成青蛙的足蹼。
前几代祖爷爷泄露太多的天机,到了父亲那一代子孙全都早夭,打破过四十才亡的传统,二、三十岁青壮年就回归佛祖座下。
她在十岁那年失去父亲,十二岁时母亲因思念父亲过度而自杀身亡,叔伯也相继在两年间过世,她是由自残双眼以应天劫的姑婆抚养长大,因此很渴望有个强壮的臂膀为她撑起顶上天。
堂兄们大都失去灵媒的能力,所以基本上灾劫已止于这一代,惟有她遗传到东方家的灵媒基因。
大堂兄年过五十,膝下有一双儿女和她差不多大,而她是年轻一代惟一的女孩,也是最年幼。
由于年岁、辈份的差距,她和家族中的亲人不太往来,彼此话题鲜少有交集,久而久之感情变得淡薄,只剩下和独居在老家的姑婆较有联系。
女孩子的心愿通常都很小,要的不过一位真心相待的伴侣,她抗拒不了雷刚顽固的执着。
生何所欢,惟爱而已,死何所惧,失爱矣!
“味味,你可别拖只无尾熊来拍MTV,尤其是长相像人的变种熊。”伊梦抱着胸讥诮的道。
“我…”
“味儿不缺钱,我养她。”雷刚反讽地勾勾唇。“你该找只长毛象来配。”
他一说出口,全场笑成一片,他反而一脸困惑。
“死…死男人,就算我的男朋友是长毛象又如何,至少他不像你只会啃尤加利树。”
“你要一个博爱的男朋友?专情不好吗?”他倒是没听出她的失言。
伊梦五官全拧在一堆。“味味,下一场戏轮到你,把他抛、弃!”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洛斯爱吃醋是小巫,而他天生是泡醋缸长大的超级自恋巫。
味味失去讯息三天才把人送回,害他们进度严重落后不说,还动员所有的工作人员去找,甚至向法国警方报了案。
可是呢,他就是自私的不通知他们,偷偷地把人藏了三天,最后才在逛街时被导演“堵”到,和颜悦色地拜托两人移驾拍摄现场重新开拍。
不谙法语的味味迷路实属正常,但对于他们大张旗鼓的寻人行动仍视若无睹的男人而言,他绝对是存心、故意的。
说穿了一句话,他赖上俊美的帅女东方味。
“刚,我知道你很富有,但是做人首重信诺,我不想当背信弃义的金丝雀。”那叫豢养。她做不了宠物的角色。
信义是龙门人必遵的规条。“拍完这支MTV,下不为例。”
“这…”“不同意?”他眼一沉。
“呃,好吧!”一次拍两卷再剪接不算犯规。
至于七日后的服装表演不在此限。
想想,她有耍阴的手腕。
***
机器开始运转,两位主角已就定位,打光板伺候,摄影师调好焦距,临时演员三三两两地走动,半空中飘起惟美的人造雪。
活泼的少女在雪花中奔跑,无意间闯进一个秘密花园,园里飘着雪,花儿照样在雪中盛开。
钟头顺着满园百花渐移,一双黑色的长靴出现——忧郁的黑眸占据了整个画面,背后的景物拉长,少女阳光般的笑容在发亮,轻盈地走向手握玫瑰花的俊美男子。
四目相对,深情款款…
少女主动地抚上男子的脸颊,眼、鼻,来到性感薄抿的唇。
“卡。”
摄影师及所有工作人员皆疑惑的望向脸色铁青的导演,不明了哪里出了错。
结果起身的却另有其人。
“姓伊的,乖乖的拍你的戏,少碰我的女人。”雷刚口气中有压抑的怒意。
“少见多怪的病态男,把味味的剧本看一遍,我就算再花痴也不会吃女人豆腐。”杀风景的家伙。
他收敛了一下怒气。“不要太认真,我看着。”他警告她做做样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