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船身竟然在海湾中一点点的晃动着,不一会儿,偌大的船身猛然跃起,平移地飞出数十丈,落在海面上。
狂风随着溅落的狼花在倾刻之间倾退,一切又归于刚才的平静。
第一次见到公主使用魔力的工人都吃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野雪摸着凌乱的发鬓,蹙眉自语道:“刚结好的头发又乱了,难道就不能让我多留一刻吗?”
一个俊朗的年轻文官乘轿而来,在她身后停住。
“参见公主。”
东野雪转过身,看向东野国的户部尚书长孙平。
“你来做什么?”她向来不与文官打交道。
长孙平将一卷书函递给她“我来巡视造船的开销用度,王爷托我顺路把这份公函带给您。”
提到“王爷”东野雪好像故意似的板起面孔“你刚从摄政王那里来?”
“是的。”
“他又在忙政务?”她怕被人发现她的关心太刻意,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今早我见到他时觉得他似乎又瘦了些,那些御医是怎么调理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长孙平笑笑“我听御医说,王爷身体虚弱的主因是下半身血脉阻塞所致,只有打通他的筋脉,让血液游走全身,才可以根除他的宿疾。”
东野雪咬住下唇“所以,我一定要打下西凉。”
“什么?”
他没听清楚,东野雪也无意多作解释,转而提起国事。
“对了,我听说这个月拨到军费的款项较上个月少了许多,为什么?”
见她黑眸一冷,长孙平浑身冒出冷汗“这是摄政王的意思,他说东野国军力已强,当务之急是要发展农业,很多小农户现在没钱买地,无法耕种,吃饭都成问题,应该先考虑他们的需求。”
“胡扯!”东野雪勃然怒道:“我东野以军事建国,以军事强国,没有军队何来你们的安逸日子?我找他说理去!”
她跃上马背,一路挥鞭,直奔皇城。
摄政王东野兰此时正在和诸位谋臣商议国事。
“前日南黎派人送来黄金五千两,丝绸千匹,说是上半年的岁贡,诸位大人可从中看出点什么?”
东野兰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却清俊秀朗得如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人。就是他,一手操持着东野国,将东野一步步从四国之中的战国变成如今的第一国。如果说东野国因为有东野雪而可保边疆无虑,国土扩张,那东野兰就是那撑起全国的中流砥柱。
东野兰不仅是东野国的第一臣,也被称做海外第一臣。没有他,便没有现在的东野。因此在东野,他扮演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很多时候,他说出的话比国主的圣旨还具威信,举国上下没有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惊才绝艳东的野兰,乃是东野镇国三宝中最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今天他的提问才刚出口,身边的诸位大臣马上争论成一片。
“南黎去年一年进贡才黄金八千两,这次带来五千两,倒是比去年多了许多,可见南黎是真心臣服。”
“南黎丝绸质地一直是四国之首,一千匹只怕太少,应该加到两千。”
“南黎国主上月不是曾经送信说要向我们讨教耕种夏稻之法吗?不如让他们以丝绸黄金作为交换。”
臣子们讨论得越热烈,东野兰的眉心便蹙得越紧。
他轻咳了声,四周立即安静下来。
“南黎区区一点黄金丝绸竟然让你们的贪欲暴露得如此彻底,和南黎国主相比,我真是为你们脸红。”
淡然的斥责声依然如水一般平稳,在座的群臣却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罪。
此时门外传来兵士禀报“雪公主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