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雪却自得其乐的跑到猛虎身边,抱着牠的脖颈亲昵的与牠玩在一起。
“王、王爷,公主会不会有危险啊?”跟随而来的大臣脸都吓白了。现在场上有一只老虎、一位雪公主,还有一位即将即位的王爷,万一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野兰审视着玩得正开心的东野雪,唇底绽放出一丝浅笑。这女孩儿果然不一般。
“喂,东野兰,你还敢不敢射箭?”
谁知东野兰反问她“你舍得?”
这只老虎不仅是东野雪的“宠物”更是她一手养大的,东野雪对这只老虎的脾气秉性了若指掌,除了她,寻常人根本近不了牠的身。她算准东野兰不仅不敢射,而且根本射不到老虎的皮毛,于是满不在乎的喊道:“你若有本事就射,射中牠我就服你。”
她一拍虎颈,低喝一声“上!”
猛虎大吼一声,朝着东野兰猛扑而来。
吓瘫了的群臣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东野兰的亲兵们纷纷举起兵刃冲上来要保护他。
东野兰一伸手,阻挡了要赶上来的亲兵,重新抽出一支长箭搭弓,瞄准猛虎的额头,凝神相视。
眼看老虎已经奔到东野兰咫尺之前,东野雪正准备喝声止住,不料东野兰的箭却在这一刻如流星飞出,正中老虎的额头,牠又是一声大吼,跃起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东野兰的脚边,一动也不动了。
东野雪见状大惊,奔过来抱着虎头大喊“雷鸣!雷鸣!”见老虎没有反应,她怒不可遏,跳起来伸拳打向东野兰。
“你为什么杀我的雷鸣?为什么?”
东野兰一把抓住她的双拳,淡然反问:“不是你说的吗,射中牠你就服我。”
“我才不会服你!我讨厌你!我恨死你!恨死你了!”东野雪如疯狂般双脚直踢着他。
东野兰笑道:“你倒比这老虎还凶残。”拉着她的手,一起蹲在老虎面前,他抽出老虎额头上的那支箭递给她看“看出什么了?”
东野雪泪眼蒙眬的接过箭,仔细一看才发现箭头上竟然没有血。这是怎么回事?
东野兰掏出一方手帕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柔声道:“人身上有百穴,动物也有。我这一箭射中的是老虎额头的安神穴,好比针灸麻醉,不会伤牠性命。”
东野雪见老虎果然慢慢醒转,不由得破涕为笑“你真讨厌,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人家在你面前掉眼泪。”
“当着我的面掉眼泪不好吗?”东野兰笑看着她,眼神温柔“你哭的样子也挺漂亮的。”
“哼!又取笑我。”东野雪用他的手帕使劲擦着脸上的泪痕,真恨自己刚才哭得这么软弱,让他看了笑话。但经过这件事,她对他却更加佩服,想恨都恨不起来了。
“王爷,前方送来紧急军情。”
属下的通报让东野兰不得不离开,他对她说:“我有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练吧。”
“你不陪我啊?”见他要走,东野雪有些舍不得。她还没玩够呢!每次都是这样,正玩到兴起的时候东野兰就有事要走,他怎么永远有那么多处理不完的事情,好像国主一样。当年国主将她接到宫中后原本说要陪她玩的,结果却总因为国事而冷落她。现在的东野兰又让她有了想黏住他的心思,而且这一次她格外不愿放手。
“你是自己的,可怎么总在为别人活呢?他们有事要他们自己去处理,不应该事事都找你啊。”
东野雪幼稚的提问让东野兰停下脚步,他沉吟着,慢慢说道:“因为我注定是为了东野才生在这个人世的,我的生命只属于东野,而不是我自己。”
“没有人是生来就该做什么的。”她否定他的解释。
东野兰一笑“难道你忘了,你转世是天杀星,你的生命同样和东野维系在一起。”
“我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我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东野雪倔傲的神情又出现在脸上。
而她的表情却让东野兰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的感动。感动什么?或许是感动于她对自己生命的那份坚定和自信,又或许感动于她的纯真和热情。
他忽然心中一动,望定她,问道:“你想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对吗?”
“没错。”
“那你知不知道在东野最厉害的人是谁?”
“当然是国主了。”
“若他,不在了呢?”东野兰问得含蓄。
东野雪晶眸闪烁“你是说若他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