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不胜寒。”

秦羽端起书，懒懒的念诵“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唔，比这个。”

秦羽脑海中登时显现的是传闻中殿前比武的一幕，刚想松气，妙儿却摇摇，打开另一箱，将里面的东西取来。

一遍？”

秦羽此刻知，他选了世上最难的一条路走。好好的，他么让这个丫给自己主意？这哪里是帮他？简直是恶意陷害，变相要他的命。

她纯熟的穿针引线，送到他面前。“好好看着，瞧你的样，我猜你大概连针线都没动过吧？只好先从穿针练起了，一个时辰穿针五十次。”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是要考完才能吃。”

他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天女王和玉郎约会的场景，这首情诗对那个丽傲的女王必定有一番不同的意义吧？

“两天让你准备文试，时间已经算长了。还有两天你要准备艺试。”

“不是念一遍，是将它们烂熟于。”妙儿笑得更灿烂无邪“你别怕，这些书大都自中原，比如什么《诗经》，《楚辞》，或是《史记》、《论语》。女王曾亲自审校，删了一些对女的不敬之词，想来你在中原也应该读过这些书吧？剩下的三五本就是我们西凉国的《国史》，你多看几遍也就行了。看你这么聪明俊秀的，别说你不行。”

秦羽颤抖的手很下稳的接过针线，之所以发抖，一半是因为饥饿，一半是因为愤怒。

他，还要学针线、刺绣？

倏然，柳条夹杂着细细的小风又一次打在他的背上。

“好了，好了，读不下去就不要勉了。”

像是变法一样，一盘香的香酥上端到了他的鼻尖，妙儿那始终如一的笑脸在秦羽里一次变得这么可。

“别趁机偷懒！”

面对着那些书，他皱眉，长长叹息。他俊秀吗？也许；聪明吗？大概。但聪明俊秀的人不是个个都会念书的，若让他把这些书都“烂熟于”他宁可男还来得轻松容易。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背完这一段就可以去吃了。

妙儿的小手在秦羽呆滞的睛前轻轻挥舞“魂兮归来咯！你不是现在就开始定了吧？”她顺手拿起一本书，摊开来“好，我们先从这本开始，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哦。”

秦羽咽下，脸不知是饿得还是急得一阵发青“吃东西前还要先考试？”

看他的一张俊脸变成苦瓜脸，妙儿翘着樱桃小嘴对他不时的“谆谆教诲”“真不明白，你为中原人，竟然不会背诵这些名篇名文？我们西凉国的孩五岁学，十岁上下就能把这里七八成的文章背得瓜烂熟了。”

“是啊，你也不想咱们这一天的辛苦都白费吧？”她将放到他看得见却摸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这咬文嚼字，兮来兮去的东西最讨厌了。

“就是长工也要吃饭休息！”他终于提抗议了。

银针？彩线？

“别的你若来不及，可以不细看，唯有诗经必须背熟！”

倏然，柳条夹杂着细细的小风又一次打在他的背上。

“窈窕淑女，君好逑。”这味里隐隐约约还有些胡椒的辣香。

“因为每年考题中诗经的试题最多，女王似乎偏这本书。还有就是…”她翻著书，指着其中一页“《蒹葭》这一篇是关键里的关键。去年考默写，前年考作文，大前年考翻作。反正这是女王最偏的一首，你一定要记熟。”

她翻开诗经第一页“关睢。”

秦羽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

读书一直读到太西沉，月娘快要脸，秦羽上下打架，看就要睡着了。

“艺试？是比武吗？”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那味真香，金黄的颜，酥醉香的，似乎是云南的法。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参差荇菜，左右之。”如果能再上蔬菜，用葱醋凉拌，就更了。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秦羽觉得自己现在快疯了。从早到晚，妙儿一直在督促他读书，读千奇百怪、各式各样的书，而且还拿了一柳条站在他后，万一他有偷懒之嫌就在他的后背轻轻击三下，以示惩戒。

“两天！”他惊问：“不是四天吗？”女王所定的期限她都敢平白缩？

妙儿简直是全天下最严苛的监工。秦羽决定推翻自己心中以前对她所有好的评价，报答激之类的想法更是要扔到大海里喂鱼去。若他能活着逃过这一关，真的考上西凉的应试，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怂恿女王废除科举，焚书坑儒！

妙儿忽然大发善心的拿走他前的书，放了一个竹篮在他前，他以为是饭菜，困一看。天！竟是那些针线。

别说要在剩下的四天中背熟这些文字本不可能，就是看一遍也未必全看得完，有念书的工夫，还不如冒着杀的危险再皇一次。

乍看之下，他倒一凉气，只觉得苍天在轰隆隆打着闪电，霾的乌云瞬间遮蔽了所有的光。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不行，前全是的影，一只快变成三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