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在追逐美丽猎物的猎人,不抓住她,让她驯服,就不肯放弃。
练,你被赤萝花的美色吸引了,你可能会为它送命的。
赤多摩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为什么这种警告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反而更激起了他体内的热情。若她真是一朵有毒的赤萝花呢?
他无声的用手触摸着她的面颊,她的眼睛依然冷漠坦然的面对他,毫不退却,也无羞涩。
如果她肯多柔顺一些,如果她的恨意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如果她不是这样冷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当年在海上不曾与她相遇,不曾被她救过…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唇上。原以为会被她推开,但她没有,仅是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终于被她的眼神激怒,于是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抵开唇齿,想将自己的怨怒和满腔矛盾的感情都注入到她的身体里去。
无奈她的血是冷的,全身僵硬如石。在她身上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热情。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嘲讽的鄙夷,好像他是一个没有风度的孩子,正在耍无赖。
他的疯狂渐渐变得无味,因为所有的宣泄根本找不到出口,如同一拳打在半空中,没有回应,连痛觉都没有。
“你,真的不肯爱我吗?”他喃喃轻语,用的却是赤多话。虽然是在质问,却又矛盾的不想让她听到自己的真心。
有毒的赤萝花,一旦爱上它,必定为它奉上全部身心才可以解脱。他彷佛看到自己正一步步地攀登上那个悬崖…
清晨,一缕晨曦盖住了月辉,蒙眬醒来的萧寒意没有看到赤多焰的身影。昨夜到了最后两人分房而睡,本以为他会纠缠下去,也不知道在最后时刻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索爱,而他竟然先放弃了,这让她颇为惊讶。
披上一件薄衫,她走到羞月宫门口,把守的士兵再度拦住了她。
“请公主不要再出宫了。”年轻的士兵面对她的丽色依然不敢直视,但口气坚定胜过以往。
她挑眉问:“你知道我现在是谁了吗?”
“知道,您是练的新王妃,但练并没有下令让属下撤离,所以属下必须坚守职责。”年轻的赤多士兵学乖了,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
萧寒意一笑,笑如春花灿烂。“你不怕我告诉练,然后杀了你吗?”
“如果练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在练没有下令之前,我不能后退一步。”
执着的少年让她脸上露出饶富兴味的神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赤多焰的声音突然出现,站在士兵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布包。
他瞇着眼睛打量她过于单薄的装束,神情冷凝。一手解下肩头的披风,迎风一展,裹住了她的身体。
“回去。”他简单的下令。
她扬起下巴。“我要在屋外坐一会儿。”
两人彼此对视,最后赤多焰放弃了坚持,将她拉到一块阳光最充足的石凳上。
萧寒意看着他手中那个古怪的布包。“这是什么?兵器?”看形状像是一把大刀。
他解开白布,露出来的竟是一把琴。高高的曲颈,瘦小的琴身,要用弓弦才能拉响。
“这是什么琴?”
“断肠琴。”他把这三个字念得很慢,双手将琴架在膝头,弓弦微扯,琴声流泻。
萧寒意从未听过这种琴音,它带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难怪叫断肠琴,原来简简单单的几个琴音便可穿心断肠。
赤多焰完全沉缅于琴声中,旁若无人的演奏着。悲戚的琴声穿过云层,撕开云霞。美丽的朝阳不知怎的都带上了一抹悲壮的美,似晚霞般令人心碎。
她越听越觉得心潮翻涌。怎么回事?她的眼底居然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