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说穿了不过是休闲版的专栏记者罢了,接触的全是知名的上流人士。
“他找我干么?想给我排头吃呀!”她不高兴地冲口一吼。“挖条八卦新闻就敢大声呀!你是报社的摇钱树,大红人嘛!”她口气说得十分酸。
“你…”“财经记者去跑影剧线,你不觉得很丢脸吗?”她掩口讪笑,扭扭腰地走开。
不来嘲弄一下心不爽,老是让她出锋头,抢走她建立多年的社花形象,拼一下阴算是出口闷气。
张桂竹的嘲讽让好不容易提起精神的藏玺玺又垮下双肩,没精打彩地失了生气,看得其他人好气又好笑,她钻哪门子的牛角尖?
“失魂落魄干什么,主任找你还不去?”小胖推推她的背。
“不是训话就是一些老调重弹,听了伤心。”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勇敢受死去。”勇士和烈士只差一字,差别在生与死。
“美丽阿姨,你好狠心哦!”居然叫她去死。
一言不发的许秋月抬起秀气的腿往她屁股一踹。“少装死,快去。”就这样,尖叫的藏玺玺跌入编辑主任张太郎的办公室,轰然的大笑声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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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小姐,你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的礼,我怕折寿。”似笑非笑的秃头主任抚着山羊胡。
有得有失,顶上无毛全长到下头来了,唐吉诃德式的风雅。
“我是在找地上的银子,也许有人掉了。”她没好气地拍拍灰,一脸不快地斜睨门外的众人。
一个甩门,隔绝了门里门外,没大没小的藏玺玺抬了把椅子往主任的对面一坐,中间隔了张办公桌,双手托腮地一脸认命样,要倒垃圾请尽快。
报社规模在业界不算大,和几个企业形式的大报社一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但是销售量还算不错,不致亏本经营。
全公司上下人不多,现职和兼差及工读的员工大概四十几名,每日为“光明报”忙碌着,口碑甚受赞扬。
一间小报社要生存着实不易,全赖员工的向心力,在时局艰难的时刻愿减半薪才能存活至今,不少大企业和工厂都逃不过崩市的股票而宜倒闭,可见报社的实力不容小觑。
当然居功至伟的大福星非藏玺玺莫属,打从十七、八岁来打工跑基层就不时屡建奇功,掌握了不少独家的艺人动态。
谁会去关心国家大事,杏林史是做给新闻局看的,艺文和社会版以温馨和写实为对比,带给读者视觉上的冲击感,真正让人感兴趣的是满天乱爱的艺人们,他们的一举一动才是销售量的主因。
管他哈日、哈韩还是哈星星,只要哈迷们想看就一定有独家,维持相当的报业水准不留垢病,这是“光明报”矢志实现的目标。
凡事有利有弊,小报社在影剧版的成就凌驾大报社的闻名记者,对方在颜面上挂不住总会有些小动作,不是影射相片有合成之虞,便是含沙文字造假,诸如此类好挽回一些下坠的声望。
“捡到钱别忘了分我,最近口袋满轻的。”张太郎意有所指的口气让藏玺玺神经一紧。
“我不跑影剧新闻,你高薪利诱或是拿枪威迫都没用,我抵死不从。”她是有格调的新闻记者。
做人要有原则,该坚持就绝不妥协,六亲不认才是专业的工作态度,谁采说项都没折扣可言,即使是她的顶头上司。
山归山,河归河,山河不相逢。“玺玺…”他张口欲言,清亮的女音早一步抢白。“请叫我藏小姐,别想假私济公,我们不是很熟,少攀交情。”不防着他不行,越老越好。
老姜辣口,要小心斟酌份量入口。
“你很顽劣嘘!藏小姐,读者才是衣食父母,我们有责任提供他们欲知的资讯。”他和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