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爷,翟爷,大夫请来了!”仆从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汗流浃背的大夫。
翟承尧步上前去,朝那名大夫微微恭身“不好意思,秦大夫,让你走这一趟,不过,舍弟已好多了,但我姑姑还是受了些惊吓,烦请你和我姑姑移到北院去,帮她诊诊脉。”
“哦,好的。”秦大夫略微拭去额上的汗,笑笑地回答。
“承宣,你陪姑姑一起去,好不好?”翟秋玲轻拍他的手。
翟承宣抿嘴,依依不舍地看了文戏雪一眼后,才扶着她转身离去。
见这闹哄哄的人群终于离后,文戏雪开心地站起身,掏掏耳朵“真是清净多了!”
“小雪——”翟承尧将炯然的目光直射向她“我——进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还假装是名哑女?”
她吐吐舌头,走近他“好玩嘛,我没想到你也认不出我,不过——”她粲然一笑“好像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我就是那个女乞丐,对不对?”
再次见她那绝代风华的美丽笑靥,翟承尧不由得蹙起了两道浓眉,他真的见过这个无与伦比的美丽笑容,可就是想不出来在哪儿看到?
“怎么?我的爷,我这样子真的很美吗?怎么刚才看着我的眼睛里面也有很不一样的光芒,我——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很吸引人?”她瞅着他,故意打趣。
“呃——”明白她指的是他乍见刚刚全身衣不蔽体时的怔愕模样,他尴尬一笑“我不是故意冒犯,实在是听到舍弟叫喊便施展轻功而入,没想到——”他顿了顿,俊脸上也出现薄薄的红潮“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见状,文戏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奇怪,怎么我现在全身洗干净了,翟少爷一直偷看我,而我的爷说起话来也吞吐许多,真的好怪啊!”闻言,他也觉得自己这样似乎过于矫情了,他深吸一口气,笑笑地道:“是震撼吧!没想到你的真面目会是如此…”
“如此?”她拉高语调,示意他要说出个形容词。
“如此动人。”他拖声回答,脑海里竟然还闪过她慌忙将肚兜往身上拉紧的娇羞丽颜。
“是不是我这样子,就能和那个兰香公主一样,像个大家闺秀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这——身洁净的白衣。
他暗吐了一口气,以抑制自己那似乎是首次无法控制的奇异心绪“你的口音若不改善,这空有美丽外表,恐怕一出口,大家都知道你的斤两了。”
“真的?”她俏皮地皱皱鼻子,开玩笑地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我的爷,如果说起话来也像你们这样字正腔圆,你是不是会像对兰香公主一样为我披披风?”
他笑笑地看她——眼“等那时候再说吧!”
“这不成!有酬劳我就会努力嘛!”
“可是——”瞧见她璀璨明眸中的娇憨与柔意,翟承尧神情突然一凝“小雪,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尚年轻,我不希望你对我存有任何的感情憧憬,那会成为我的负担。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其实她对他的意思再懂不过了,只是闻言她的心酸透了,但还是得装出一副不解的呆样。
“总之,你可以将我视为一个大哥哥,但其余的感觉就别去细想了,明白吗?”
文戏雪凝视着他,唉,这门第之见还是存在于他俩之间。宗叔说得没错,她只是名乞儿,她得称称自己的斤两才成!
翟承尧回视着她那张芙蓉脸上似懂非懂
的神情,不由得叹道:“算了,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不过——”他瞥了那仍泛着烟雾的热水一眼“刚刚我弟弟闯入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这儿?”
“其他人?”她想了想,摇摇头“那时我很舒眼地浸在热水里,眼睛还闭着,若真是有人闯进来,我可能也不知道吧?”
“承宣被人点了八大穴道,他却没有见到那名高手?”他将疑虑的目光瞥向她。
她耸耸肩,再次偏头想了想“那时候呢,我是听到少爷的求救声才惊醒地睁开眼睛,我吓呆了,只记得赶忙将头埋到水里。后来一直听到他的喊痛声,才偷偷地抬头看了看,一见他在地上打滚,我吓得赶忙起来穿衣服,谁知道你就…”她双颊飞上两抹嫣红,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