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用餐。“那是唐朝青瓷。”
果然,梁母抓起十万的瓷瓶当先生面前砸个稀烂。气死他最好。
“你干什么?”梁父霍地起身,拿来妻子皮包,抽出好几张信用卡。“好,你很,我现在就剪了你的卡。”他用力折烂卡片,梁母尖叫奔过去和他抢,一把揪住他头发。
“你敢、你敢!”
梁父痛嚷:“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你给我***放手!”他已经没几根头发了,哪经得起这样摧残。
梁振衣对这混乱好习惯了,拿了餐巾优雅地抹抹嘴,起身。
“你们继续,我约了方董上健身房,走了。”
梁父停住动作,望住儿子。“喔,开车小心啊!”梁母也立即抽手,微笑地同爱子挥手道别。“帮我问候方董啊!”梁振衣一消失,他们互瞪一眼,又开始龇牙咧嘴厮杀起来。
“你还我信用卡。”
“我不要、我撕烂它们。”
“你不爽,咱们离婚!”
“行,财产一半拿来!”
“钱是我赚的,你***一毛也甭想拿!”
“啊…”梁母扑过去继续进攻先生的弱点,那几络寥寥无几的发。
步出乡间别墅,梁振衣打开车门,忽然停势,抬首望住天空,今晚的星星灿烂耀眼。
他想起霞飞大大的眼睛,又亮又清澈。忽然好想念她,她正在做什么呢?今晚的星星,那么明媚美丽。如果能与她一起欣赏,不知有多好。
健身完,方俊泯与梁振衣坐在附设的欧式餐厅休息。
一如往常,方俊泯滔滔不绝地述说,他这星期又约会了哪些明星,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唉!只可惜啊--”方俊泯拍拍脑袋。“没一个能真正让我心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些女人一见我就投怀送抱,讨好得不得了,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没一个够格当我老婆…”
梁振衣点燃香菸,默默听着他说话,献砒的却是温霞飞。
见梁振衣都不答腔,方俊泯只好讪讪地转移话题。
“喂,振衣啊--”方董朝他发呆的表情摇摇手。“你决定去纽约了没?总公司一直在问哪!美国的华裔老板越来越多,那边需要人手,你考虑好了没?”这事已拖了一年,方俊泯对美国那边的大股东们很不好交代。
梁振衣敛神,吸菸,缓缓吐出。“我不想去,叫他们找别人吧!”
“他们不肯放弃,给你的价码越抬越高,人家还以为你是嫌薪俸少哩。公寓房子车子都帮你准备好了,就等你咻地飞过去…”方俊泯笑嘻嘻,明知故问。“哦…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不放心我这老朋友一个人在台湾孤军奋战,对不对?”他笑眯眯,都三十六岁了,性子还似大孩子。
梁振衣冷觑他一眼。“臭美。”
“行了,我还不知道吗?你呀,暗恋咱自家的温霞飞,啧啧啧,可惜啊可惜…”他举杯对空遥叹。“明明是近水楼台,熬了整年仍是镜花水月,最后下场极可能是空中搂阁,或者是船过…水无痕…惨惨惨啊惨。”
梁振衣捻熄香菸,不禁好笑。“你国文造诣几时这么好了。”懒得否认。
方俊泯凑身小声问他:“她真那么难追?”看起来不像啊,温霞飞傻呼呼的。
“你甭搅和。”梁振衣啜一口威士忌,苦涩淡笑。“她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