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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则刚这才发现于慎谋长得挺好看的,不笑的时候满脸酷样,很性格;但笑起来的脸则斯文许多,而且眼尾嘴角还带点稚气。
“我…我并不常这样的,今天正好心不在焉,才会弄成这副局面。”她不想让一个男同学看到她威严尽失的样子。
“哦?”他站起来,很自然地扶起她。
“真是谢谢你的帮忙。”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
“别客气。你要往哪个方向?”他忽然问。
“东区。”她愣愣地道。
“能不能顺道载我一程?”他双手挂在腰带上看她。
“呃…好啊!”只有答应了。卞则刚想不出拒绝的话。
“谢谢。”他大方地上了车。
卞则刚把书放到后座,直到车子转出校园还搞不懂于慎谋究竟是哪条筋“秀逗”了?他不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吗?
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他近来常常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非常频繁。
奇怪!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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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有什么事在进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卞则刚看着又在她课堂上出现的于慎谋,觉得事有蹊跷。他已经连续旁听了她好几堂课了,上课时他专心认真,仿佛要把她所讲解的全部吸收似的,而每每她念到一些绝妙的情诗,他的眼神都会教她局促不安,好像…好像她的所有情绪都难他的法眼一样。
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干什么?
也不想想他们所引起的话题热潮未退,他还敢明目张胆地跑来旁听她的课,害得她百口莫辩,只能任流言四窜,无力回天。
终于,有关他们两人之间的传闻,在炒了近一个月后引起校长的注意了,校长找了一个时间约谈她,她诚惶诚恐地前往解释了半天,之后,才带着校长那句“好自为之”的训诫回到系办公室。
唉!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原以为到T大教书是件美好的事,现在看来,根本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看来,教完这一年她得收拾行李滚回美国去了。
在办公桌前坐下,她的心情还是跌停板,无意义地翻着书,竟从书页间掉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她捡起来打开一看,上头用电脑打着一首英文诗,诗旁还有着字迹遒劲优美的手泽——
假使爱不存在,天哪,我所感受的是什么?
假使爱存在,它究竟是怎样一件东西?
假使爱是好的,我的悲伤从何而降?
假使爱是坏的,我却觉得稀奇,
哪管它带来多少苦难和乖戾,
它好似生命之源,竟能引起我无限快感,
使我愈喝得多,愈觉得口干舌燥。
如果我已在欢乐中活跃,
又何处来这愁诉和悲号?
如果灾害能与我相容,何不破涕为笑?
我要请问,既未疲劳,何以会晕倒?
啊,生中之死,啊,祸害迷人真奇巧,
若不是我自己给了你许可,
你怎敢重重叠叠压在我心头。
呀!这是一种什么奇特的病效,
冷中发热,热中发冷,断送我生命!
卞则刚一看见这首讲诗马上知道这是英国诗歌之父杰弗雷·乔叟的“特罗勒斯的情歌。”
但,是谁将字条夹在她的书本中的?
她的目光下移,字条未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解答了她的困惑。
于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