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法问住了。
“爱情没有原则可循,我承认我对爱没辙,因为我可以研究学问,却不能研究爱情,所以我无法理解你的心。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难题,你,正是我的难题!”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事难得倒他,只除了这一次的爱恋。
“对不起…”她嗫嚅地向后缩了缩,因他的话而难过,她竟是他烦乱的根源!
“别对我说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他倔强地与她对峙着。
“我不知道,我怕我会…”她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连等她说完的耐性都没有了,双手一收,抱紧了她,嘴马上堵住她的唇,将她的话咽进口中。
冷冽的心需要温暖来慰藉,他不懂在她眼里的爱意为什么从口里说出来会变成了抱歉,为什么她不能和他爱得顺其自然些?
狂肆的吻象徵他此刻纷乱的心,他索求得又急又烈,双手捧住她的脸,想在她的口舌中找到她真切的心声。
她被他的行为吓住了。这个失控的男人会是于慎谋吗?他的自制和悠然跑到哪里去了?
可是,她虽然惊惶,却仍迷眩于他浑身的张力,在他怀里,她一次又一次明了自已的心情,她爱他,非常非常爱他…
他们移向床铺,双双坐倒在床上,热腾腾的欲望在午夜出匣,主宰了人类的思维,于慎谋的唇移向她的颈肩,手也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卞则刚不知道那份沉沦的快感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千万个细胞都在回应他的气息,随着他起伏狂癫。
于慎谋的手在碰到她的胸罩时硬生生地停住,大脑中主司理智的警铃大作,眼见着自己的逾越举动,他忽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双手抓搓着头发,嘎声低喊:“老天!我在干什么…你快走!我真的疯了!”
卞则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失措地跟着坐起,用微颤的手拉拢上衣。
“慎谋…”她惶惑不安地看着他的背。
“为什么你不爱我还能让我碰你?你有没有神经啊?你就不会反抗吗?”他转头冲着她狂哮。
“我…”她被骂得一头雾水。
“回去!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别以为一个十九岁的男生没有情欲,正好相反,我现在只想把你压在床上!”他气自己的自制力消失无踪。“或者,你只是想和我一夜狂欢?”他恶意地瞅着她。
“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地抖着身子下床,眼泪不知为何夺眶而出。
“不要说对不起!滚!”他沉声喝道,抬头看着她炫然的表情,分不清心中的激荡是怒?是怨?还是爱…
她急忙住了口,眼睛睁得好大,雾气沾上了镜片,蒙胧了她的视野。
事情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她一步步后退,好怕看他那副嫌恶的模样,他把她想得很龌龊吗?
她几乎是踉跄地奔出房间,冲出大门,皮包和毛衣都忘了拿,就哭着逃离于家。
于慎谋坐在床沿,双手掩面,不知道向来脾气隐藏得很好的自已在发什么飙,把她逼走只有让自己更烦、更苦,他却选择这种无聊的方式。
抬头看着窗外,黑沉的天空让他赫然想起现在才半夜三点,她就这么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Shit!”他低咒一声,连忙拿起夹克,抄起她的毛衣和皮包,也匆忙地跟下楼。
这一夜,怎么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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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则刚一路横冲直撞地开车回家,脸上泛滥的泪水好像要和寒冷飘雨的街道比湿似的,流个不停。
她从不知道爱情会让人这么苦!她现在才了解,书上情诗的意境所表现的爱情,根本不及其实的十分之一,那可以让人飞入天堂,也能让人坠入地狱的爱情,大概是唯一一件上帝与恶魔联手制造的东西吧?
下了车,她靠在大门上,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准确地将第四把钥匙插进锁孔内,体内的热能在离开于慎谋后就用尽了,根本不足以抵抗台北摄氏十三度的寒气。
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一只冰冷的大手忽地从她身后将她推进门内,她惊骇得不住尖叫,差点把整幢大楼的住户都吵醒。
“小刚!是我!”于慎谋将她转身搂进怀里,让她高八度的声音埋进他的胸膛。
“慎…慎谋?”她抬起头,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怕!”他拥住她,很抱歉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足足有十分钟她都无法开口,肾上腺素还在四肢肆虐,无法动弹。
“你…你来做什么?”久久,力量使得出来后,她一把推开他,眼神戒备。
“你忘了衣服和皮包,而且我担心你…”幸好拦到一辆计程车,他才能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