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是善同的曾孙女,我在机场就把她绑回来了。’耿冲懒得理会老姊的讥笑,又走回客厅坐下。
‘善同的曾孙女?她?’耿沁也知道善同和宝藏的事,一听之下略感诧异。
‘嗯。她叫单明非,台湾来的,今天在港口打算租船到惊风岛打捞宝藏,正好撞进我手里。’耿冲点上一根烟,眯起眼睛冷笑。
‘这未免太巧了吧?’耿沁拂开长发,也拿出一根烟点上。
‘是很巧。’耿冲冷哼。
‘你说她想打捞宝藏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宝藏的地点?’她又问。
‘善同这老狐狸改了姓,又将那七箱宝藏藏在惊风岛边的一处地堑里,单明非常着她学长照着善周的地图前来找寻,才解开了咱们寻找了六十多年宝藏的谜题。’
‘她果真大胆。也不想想这里是纵横帮的地盘,还敢来拿?’
‘善周以为咱们的曾祖们都已死光了,所以单明非根本不知道这趟是自投罗网。’哼!合该是宝藏终要回到纵横帮的手里。
‘阿澈知道吗?’倪澈是总舵主,但他似乎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那个混小子又不见了,阿浩也是。擎北和擎西已经找了一天,仍没下文。我真搞不懂阿澈在想什么,经常玩这种把戏。他二十二岁答应暂代总舵主那天,竟然跑到阿拉斯加去享受什么“自然冷气”…’一想到那天那件乌龙事,耿冲就心脏麻痹。一大票帮里的元老和分舵主就瞪着空空如也的总舵主大位足足发了一个上午的呆。
‘是啊,他真天才!’耿沁大笑。
‘真正的天才是阿浩!别忘了,这个馊上天的主意是他出的。’上官浩肯定不是正常人!这是耿冲认识他二十五年来的结论。
‘那阿浚呢?他知道宝藏找到的事吗?’耿沁边笑边问。
‘他去台湾找善同,我已催他回来了。下午我逮到单明非之后就命令弟兄们下去打捞,若一切顺利,明天就能审问她了。’
‘你要审问她?干嘛?宝藏找到不就结了,可以放她走了啊。’耿沁蹙着眉。
‘放她走?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她是善同的后人,当年善周的背叛罪还没定呢,她有义务承担一切罪过。’耿冲忿忿地说。
‘啧!这就是我受不了这里的原因。好像大家都以为自己就是法律,狂妄幼稚得可笑。’耿沁轻蔑又不屑地轻斥。
‘你又来了。帮里有帮里的规矩…’
‘我就是讨厌这些无聊的规矩!’她拉下脸,拿起皮包往大门走去。‘每次说到这个就有气。不谈了,我要回去了。’
‘喂,你不能走,你得帮我照顾单明非啊!’耿冲不悦地喊住她。
耿沁在门边回头,恍然道:‘对了,她怎么了,为什么要人照顾?’
‘因为这笨女人差点淹死在海里!’耿冲没好气地横了客房一眼。
‘溺毙?怎么回事?’耿沁惊呼。‘她下海时被海草缠住,差点缺氧变成白痴。我把她救起,为了再详细盘问宝藏和善同的事,只好带她回来,现在她正陷入睡眠与昏迷之中。’
‘老天!这样你还想审问她?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耿沁绕回客房,看着沉睡中的单明非。难怪她会脸色憔悴苍白,完全失了‘母狮’的霸气。
‘少跟我谈同情心,我这个人向来就事论事。’
瞪了他一眼,她又伸手摸摸单明非冰冷的额头,担忧地说:‘她不会有事吧?’
‘不会啦!先泰已经来看过她了。像她这种悍妇的命都很硬,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她的魂魄搞不好连阎罗王都拒收。
‘你这家伙…’耿沁真想知道这个老弟什么时候才会软化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她看了看单明非,又看了看他,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一个荒唐但有趣的想法消消浮上脑中。
这个台湾女孩似乎是唯一一个能和耿冲相抗衡的,她很好奇让这两人继续相处下去会如何。谁胜谁负?还是两败俱伤?或是…
嗯,值得赌一把。她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