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灌大的。
叶炯心嘟起嘴,生着闷气走向二楼。
倪澈笑着目送她的背影,继而迅速地扫视这间充满葯香的古老葯铺。
葯铺以木材为建筑架构,二楼半的格局,占地方正,前厅有一整面墙都是木头方格的柜子,上头还有许多玻璃瓶装的葯材;深褐色的核木桌椅因年代久远而微微发亮,有种安定人心的特殊力量。
“好了!别碰水,明天一早伤口就愈合了。”敷完葯,叶虚怀对倪澈交代着,然后起身往二楼走去。“守宫,你带他去客房住一宿。”
“是。”守宫应了一声,带着倪澈来到一楼的客房。房内一个简单的矮凳,上头铺着榻榻米,陈设简单干净。
“只让你睡一晚,明天你就得走人,懂吗?”守宫倔傲地说。
“懂了。”倪澈笑着点点头,不介意他的口气。
“那睡吧!最好别打呼,否则吵醒我我会揍人。”守宫打着阿欠,人小鬼大地警告完,径自回房里去了。
倪澈坐在榻榻米上,相当好奇这对祖孙为什么会和唐泰隆杠上?难道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算了,明天再问问那个女孩,或者,她能给他完整的答案。
翌日清晨,连公鸡都还没醒,叶虚怀就拿着他自制的“更”到叶炯心门口叫人了。
六点也!
叶炯心回到日本近一个月,最不能适应的就是每天得在六点之前起床!
头才刚沾枕就硬是被人从被窝挖起,那种苦,还真不是人挨得了的。
“天亮了!起床——”叶虚怀边敲着竹更边叫嚷,洪亮的声音吵得连一楼的守宫和倪澈都耳朵发麻。
在葯铺住了十年,守官知道,越快起床越能免受吵耳之灾,因此他再累、再乏,也会用尽力气爬下床向师父报到。可是叶炯心就没这本事了,她是道地的夜猫子,在美国时不到日上三竿绝不下床,这多年累积的习惯岂是这么容易矫正的?
所以,每天早上都会上演一出雷同的戏码,祖孙俩必定会为此展开拉锯战。
“起床!炯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叶虚怀在她门外大喊。
“早起的鸟儿会神经衰弱…”叶炯心咕咕一声,又将头埋进枕头里呼呼大睡。
“炯心!我叶家子孙从没一个敢赖床。”叶虚怀没耐性地吼着,分更“梆梆”地拼命乱敲。
“那正好由我创先例…”她念着念着,又昏睡过去。
“炯心!”叶虚怀用力推开房门冲进去,摇了半天才将她从睡梦之中摇醒。
“爷…饶了我吧…我才刚睡…”她蒙头继续睡。
“已经六点了,我叶家子孙怎能这么委靡不振?你没听你爸爸说过他小时候都是‘闻鸡起舞’的吗?”
“什么‘机器舞’…爸爸只练拳…不跳舞…”她口齿不清地呢喃。
“谁跟你提跳舞了?起来!”叶虚怀没好气地一把掀开凉被。
“拜托…再让我睡五分钟…五分钟就好…”她用双手遮住脸。
“起来!别以为赖床就能不回美国,我已经叫人帮你订了下午的机票,快起来收拾”叶虚怀把竹更放在她耳边大敲特敲。
叶炯心终于放弃挣扎,死心地张开眼,用那双有如猫熊的眼睛看着叶虚怀,边打呵欠边道:“爷爷,我知道爸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他一定是受不了这种折腾。你这招赶人的伎俩还真好用…”
“你这浑丫头!少跟我提你爸的事。快起来,飞机是不会等人的!”叶虚怀轻斥一声,转身走下楼。
“飞机才没那么早起了!想起今天要被赶回美国,她就一肚子不乐意,唐泰隆还没摆手,她怎么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