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傲风心中自有盘算,既然他自己留下线索,那他一定要记下他的车种和车牌号码,以便备案;毕竟车子毁损事小,就怕他不会放过漫雪。
他忽然后悔了,他真是千不该万不该装理智,不该放她一个人去!
原本接下来的时间该是要去看房子的,现在全被搞砸了,会不会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他真的是后悔莫及。
动物医院里——帅傲风领出小白,漫不经心地以单手将它活蹦乱跳的小身子放在身侧。
“风,你抱狗怎么像在提公事包,这样会令小狗儿不安的,应该这样。”兽医师好友示范了抱宠物的标准姿势。
帅傲风照着做,觉得像在抱婴孩。付完钱,他走人了。
兽医朋友送他出门,看见他的豪华轿车惊叫一声:“被陨石打中啦!”
“差不多吧!”帅傲风自嘲,把小家伙放到后座上。
“瞧你一副心有千千结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友人问。
“我可能得了狂犬病。”他不经大脑地胡说。
“你这匹野兽会得狂犬病?我看你健康得很,不过你如果确定是,再来找我准没错。”友人说笑。
帅傲风可一点也笑不出来,他钻进前座,挥手离去。
一路上,帅傲风都下意识地找寻一辆银灰色的宾士,车牌是象徽唯我独尊的xX5555。他从球场的录影带看出,龙天民和漫雪一同坐那辆车离去,可他一路下来仍无所获,就连手机也毫无动静。
已经两个钟头了,他开始焦虑,频频盯着手机,它却像哑巴似的,说什么也不响!
他疲惫地把车停在一座小公园旁,想下车去透透气。
“汪汪!”小白也闷得发慌似的猛摇尾巴,生怕他不带它下车。
“下来吧!”帅傲风命令,小东西跃上了红砖道。
帅傲风甩上车门,心情沉闷地走进公园,一个人在老树下踱步,心底想像他们可能拥抱、亲吻、破镜重圆…他很难受郁闷得想大吼!而小白却跟在他身后一路“汪”到底。
“别吵!你看不出我在沉思吗?”他搂起它,对它疾言厉色。
小白圆滚滚、水汪汪的眼无辜地盯着他,教他想起狗儿的主人含泪的眼神,他无奈地把它抱在怀里,坐到老树下。
一对小情侣卿卿我我的在附近照相,见到他还走过来问:“先生,可以帮我们照张相吗?”
不可以!帅傲风想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怀里的狗儿却自作主张的巴向人家还直摇尾巴,汪汪叫。
小情侣竟很不识相地抱起小白,直说:“它好可爱啊,可以让我们合照吗?”那个男的还强人所难的把相机交到他手里。
帅傲风只想扔了照相机走人,但眼见他们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就连小白张着嘴的样子都像在笑,他又何必一定要破坏这样的画面。
他起身帮他们合照,小情侣连连道谢,把狗儿还给他;而他仍枯坐着,两眼凝视不知名的远方,忽然想起初遇到漫雪时她在夜市猛吃甜不辣的样子,和他不理她时,她独自离去的背影有人说一回相遇是偶然,第二回再相遇就是命中注定,他深信她一定是他的真命天女,如果她再回来,那么算是第三回了,他要马上跟她飞到法国去结婚。
但她会回来吗?她会吗?
看看时间,已过了三个钟头,她是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他像个孤独老人似的哀悼着逝去的爱,忽然他的手机钤声大作,他照例地看了来电显示,这…是漫雪call他!看来她一定是已经和龙天民谈好了,且做了选择。
被三振的是他吗,是吗?
诸多的揣测和漫长的煎熬令帅傲风害忙去接听这通电话,他这才了解他的感情是这么脆弱,在野兽的外衣下,他的感情单纯且执着!
他屏息,闭着眼睛按下通话键,准备聆听这是最后的结局。
“风,我迷路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漫雪慌张地说。
怎会这样?“别慌,先看看附近有什么大的目标物?”他的声音在颤抖,却是因为狂喜。他的女人要回来了,只不过她这个大路痴又迷路,把自己搞丢了。
“我看见一座很高的楼,高到天上去了。”漫雪说。
“问问路人是不是一零一大楼。”帅傲风箝着小白,疾走向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