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随着她的车驶向市区,进入商店街,她左转弯,停在一家手工材料行前。
他没有跟着转弯,放慢车速在路边停车,双眼盯着她开车门下了车,进了那家店,约莫十分钟后她拎着一只小袋子出来,把小袋子放进车里,步行到隔壁一家装潢俏丽的女装店,在橱窗外看了许久,接着走进女装店内。
他数着时间,愈来愈感烦闷,半个小时过了,他终于耐心用尽,看来她不过是出门逛街,是他想太多了。
他正要打道回府,一个发长及腰的女孩走出女装店外,窈窕动人的身影紧紧揪住他的目光她手上提着一只店家的购物袋,身着白色紧身上衣、低腰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身材曼妙又性感,俏臀圆润的弧度十分养眼,他从不知女孩穿上牛仔裤也可以这么好看。
一名法国佬从对街走来,叫住她,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她转过头来,指着对街,脸上的笑靥像一朵盛开的花。
贺司令不可思议地眯起眼,那个女孩不就是他的小继母!她这样的衣着打扮看来比她真正的年纪又更小了!
方才他还差点被她瞒骗,以为她只是逛街没别的,此刻看来她是在玩变装游戏,勾搭男人。瞧那男人色迷迷地笑了起来,贺司令是满腔怒火,他绝不许她胡来,要是败坏门风,就唯她是问。
他下车,甩上车门,一阵冷风似的走向她,将她扯到一旁,奉送一拳给那名法国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法国佬连连退后,捧着脸哀哀叫。
“你为什么要乱打人?”千寻也被贺司令吓着了,更不知他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
贺司令面色青冷,嘲讽地啐道:“我专门惩治奸夫婬妇。”
千寻脸色顿时苍白,挣开他的箝制。“你这个疯子,他从乡下来,只是跟我问路而已!”
“意思是找你搭讪了?”他态度冷厉地审问。
“你…真是不可理喻的恶棍!”千寻的好心情全都消失无踪。
“我这个恶棍专门对付没有贞节观念的女人。”他一脸憎恶地冷削。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过度的隐忍使她全身都颤抖着。
“你得问问你自己,这么打扮若不是想招蜂引蝶,难不成是准备去修道院闭关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随你怎么说吧!”千寻相信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有理由可以编派她的不是,决定不再跟他辩了,放弃替自己平反的机会。
“这么快就承认了。”他看得出她在忍耐他,更看得出事情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对她严峻。
千寻好恨他这么嘲讽她,甩开头,她转身走向座车,不再理他;而那名法国佬在贺司令喷火的瞪视下连连摇手说明:“我只是问路…真的…”
“最好是如此。”贺司令剑眉一横,法国佬怕惹事,匆匆地赶紧走了。
疯子!千寻沮丧地在心底骂道。
“慢着!”贺司令叫住她。
千寻无奈地止步,不说一句话,幽幽地回视他。
“你晚间七点必须在家。”
“有什么事吗?”
“好事。”他眼神冷峻,唇角似笑非笑,拿出纯银烟盒,取了一根烟,当街点燃,衔在口中。
“什么样的好事?”她真是恨透了他这号恶棍表情,难道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个叫韩育楼的实习医生,你可以跟他交往,我已经约他今天要到家里来,你跟他见个面、吃个饭。”他说得生硬。
她怔了怔,说道:“我还在守丧,不想见任何人。”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瞥着她教人气血窜升的衣着,眼底充满蔑视。
“这件衣服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样,连色盲都能分辨。”她说得轻淡,却已代表了她心底对他深深的抗议,他不能因为她天生不会跟人大声抗议、大声反驳,就这么吃定了她啊!
她不等他再开口冷削,进入车内,马上走人。
贺司令并不满意她的说词,不过他倒有新发现,她并不是没神经,而是骨子里有着叛逆性格的小女人,只是她叛逆的模样比平常人来得温和,以至于不容易发现罢了。
但他可不容许她违背他,今晚说什么都要把她推销出去,这是使命,不容置喙。他走向座车,把车开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