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了。
道鸿没有否认她所说的“那日你没来赴约,反倒传出你受伤失踪的消息,他千不该万不该面前得意洋洋大放厥词,没有半分愧色。”
玄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素手执起桌上的玉壶斟了杯酒“这杯敬你。”
道鸿急忙扣住她的手“你的伤还没好——”
“不打紧。”
她的笑靥固然绝丽,却有-股难以拒绝的坚持,他不得不松开手。
玄玉咽下辛辣的酒汁,微蹙了下眉,又再倒了满杯,道鸿立即拦住她“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我真能为帝,杨婉必封太后,道源永世封王。”他无奈地瞅看着她“师父的遗言,我还记得。”
玄玉一笑,轻轻抽开手,海青色瓷杯落回道鸿手中。他将杯子转了半圈,唇瓣贴着杯缘,将酒饮尽“我走了。”
走出房门,便见候在外头的狄霄匆勿迎了上来。
道鸿眉眼微扬,又成了个文雅疏懒的贵公子,但眼里的威严霸气却未完全褪去,”你要敢亏待她半分,就算是绑,我也会将她绑走!”
狄霄一个侧身,站到送出门来的玄玉身旁,大手占有地握住她的腰,剑眉挑起,已是万分不悦。玄玉忙轻扯了扯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道鸿睨了狄霄一眼,解下腰间的玉佩,当着狄霄的面,便塞进玄玉手里“你知道怎么找我。”
玄玉点头“自个儿小心。”
道鸿摆摆手,白色身影毫不留恋地飘出两人的视线。
玄玉盯着白茫茫的天际,心思仿佛也随之远驰而去。
狄霄凝望着她良久,才将她搂进怀里“下雪了,进去吧。”
“嗯。”她抬眼,递给他一个柔媚的笑容。“我没力气走。”
“那你还出来!”狄霄弯身将她拦腰抱起,言语间已隐忍不住翻飞的醋意。
她欠道鸿实在太多,除了送他,别无聊表心意的方法。
玄玉但笑不语,任由他将她放回床上,坐好后她立即将玉佩收进怀里。
狄霄见状,不由得拧起眉头,想要她交出,又觉得自己小气,但让她就这么贴着胸口戴着别的男人给的东西,又忍不下这口气。
她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又不说半句话,知道他是误会了。完美的红菱唇角微微上扬,淡淡的邪气又占据了她出尘丽容“世事难料,人心难侧,这玉佩我是非留不可。”
她这话是暗指她不信他的真心,想留个退路?
“你若如此才能安心,便留着吧。”
话是说得漂亮,但狄霄懊恼的表情却写明了她的不信任让他有多难受。
他转过身,还未跨出步伐,身后己传来玄玉甜美温润的嗓音“他是我大皇兄。”
“呃?”狄霄旋即回过身。
“江寒便是秦王道鸿,王贵妃所生的大皇子。”她拉他坐下,顺势倚进他怀里,娇斥道:“口是心非的闷葫芦。什么都不说,是想酸坏自己啊!”狄霄的俊脸热辣辣地赤红起来,他不是个善妒的人,但是…
“我瞧他看你的眼神,总觉——”
玄玉立即捂住他的唇“他是我大皇兄,就如此而已。”
“嗯。”他顺从地点头,不再去探究自己的疑虑,温柔地轻啄了下她的手心“你什么时候会好?”
“做什么?”
“和我一道回狄家庄。”
“呃?”玄玉惊愕地抬眼。虽然狄霄已明白表示他不再视她为妖邪,但她毕竟曾是五毒教总执法。他这么大刺刺地带个五毒教徒回去,不怕他爹娘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狄霄对她的反应并不诧异,就连自己当初与她成亲时,也没想过要带她回狄家庄。但是现在一切都如此理所当然,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携手共度此中的女人,自然得带回去给爹娘瞧瞧。
他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媳妇进门总得祭过祖先。”
祭祖?他真将她当作狄家媳妇了?
她看进他眼中的真挚坦然,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甜甜笑道:“咱们日后就住在狄家庄吗?”
“若你喜欢,我可以陪你登五岳,游四海,看钱塘潮汐,看桂林山水,看洛阳牡丹花开。”
“我喜欢湖州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