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那十八万留下来的!”莫惟烈吼道“你以为我满脑子只有钱啊!就算我满脑子都是钱,也还剩一丁点的智商。我知道你家、知道你工作的地方,还怕你跑掉吗?”
白欣写好资料,淡淡地抬眼,丝毫没把他的怒意放在眼里。“那你留下来干什么?”
她不怕他!
莫惟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普通女人只要他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她的胆子还真大,居然不怕他。
“我不小心睡着了。”莫惟烈不太好意思地坦承。
“喔。”白欣点点头,有听没有进,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便向门口走去。“我要回去了。”
莫惟烈跟了出来,白欣锁上办公室,两人并肩走着,经过护理站的时候,白欣突然止步。“呃,那个——”
莫惟烈长脚已经多跨出两步了,听到她开口,立刻退了回来“莫惟烈。莫扎特的莫,惟我独尊的惟,烈日当空的烈。”他提醒她。
“莫先生,”白欣有礼地微笑“你先走吧!我要打通电话,拜拜。”
他先去把车开出来也好。
莫惟烈点头“我在大门口等你。”
他指的是医院大门,白欣却误以为是住家大楼的大门,想他八成是赶着要那十八万,于是直觉地点头,向他挥了挥手。
“喂,佳民车行吗?麻烦派辆车到仁心医院门口,我穿白色丝质——”
一只大手突然挥了下来,打断白欣未竟的话语。
“你这女人是聋子还是呆子啊?我说要送你,你是听不懂吗?三更半夜,警车不坐,你坐什么出租车?嫌钱多还是嫌命大?”莫惟烈冲着她秀挺的鼻梁大吼。白欣蹙了下眉头,语气仍然幽柔“小声一点,病人需要休息。”护理站可不比她的办公室,四周都是病房,哪容得他这般吼叫?!
“对不起。”他向旁边的护士点头道歉,声量虽然降低了,看向白欣的眼神仍然愤怒“走啦!我送你回去!就住隔壁而已,又不麻烦,还叫什么出租车!”
“我想不需要吧?”白欣仍然拒绝,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别扭啊?叫你坐我的车是为了你好,现在治安那么差,你一个女人半夜坐出租车,出事了都没人知道。”说着,莫惟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凑到她鼻下。“诺,我真的是警察,我没骗你对不对?走啦,搭我的车保证安全,比你搭出租车好太多了。”
她又没说不相信他是警察,她也还记得自己傍晚是坐警车到医院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赶时间不得已,现在可就没必要让一个陌生人介入她的生活中了。
“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了。”白欣轻柔地回绝。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啊!”莫惟烈忽然趴到护理站的柜台上“喂!护士小姐,有没有纸笔?”
护士小姐看了白欣一眼,似乎很纳闷一向沉静少言的白医师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有啊!”护士小姐愣愣地点头。
莫惟烈把证件递给她看。“我现在送你们白医生回家,如果她出事了就找我。我叫莫惟烈,这是我的编号,抄下来。”
天!亏他想得出来!
白欣啼笑皆非地走到他身边“莫先生,你不需要——”
“需要!你这女人太多疑了,我要是不让你安心,你肯定不会搭我的车。只给一个小护士,你一定还不放心,有了!”莫惟烈收回证件,四下张望了一番,突然拉着白欣冲向一名刚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长发女医生。
“你叫余书萍?是个医生?”他瞄了眼名牌问道。
“嗯,”余书萍愣愣地点头,看向白欣“你的朋友?”
“对对对,我是白欣的朋友。”莫惟烈抢着回答,将警察证件摆到脸旁“这是我,没有伪造对不对?”
“呃,”余书萍歉然地微笑“我没看过警察的证件。”这人是不是从七楼跑下来的精神病患啊?
有道理!
莫惟烈又掏出了身份证。“那身份证没作假吧?”
“嗯。”余书萍点头,如果是仿冒的,也仿冒得太像了点。
“那好。”他突然伸手抽过余书萍放在胸前口袋里的原子笔。
“喂!你干嘛?”余书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