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烦杂,便会与这些小兵们同游,与它们心灵相通,共同谱出美丽的舞曲。
她乘坐在贝塔的背上,默契相合。飞散的红发像一道伞状的虹瀑,但偶尔会成波纹飘动,指头大的小鱼在她发间钻动,细碎的水泡像钻石闪动着光采,连海星都力争上游,紧随在后。
屈荻亚最得意自己的地方就是这个,虽然她不过是一介小小的人鱼,但她却可以让上万只的小兵臣服于她、听她的指挥,与她一块悠游在这蓝蓝的海洋之中。
也唯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海底的一份子,甚至她会认为自己是海中的女王,因为她深受海中生物们的爱戴。
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生的本能吧,她如此深信不疑。
离开贝塔的背上,屈荻亚自在舒服地徜徉在鱼群之中,让它们完完全全包围住她…
然而屈荻亚没有注意到远处已有人见到了这一幕,且大为震惊。
波塞顿与劳瑟欧停在一块珊瑚礁之后,将适才的一切全揽进眼底。在他们巡视海洋一圈后,一方面奇怪这个区域为何充满各类鱼群生物,一方面纳闷它们怎能如此规律地齐舞。
后来他们发现了一只塞鲸上坐了一名女子,她举着权杖,俨然是个指挥者。在她顾盼生姿的风采中,有着一股王者的气势与风范,仿佛她是它们的女王,它们都是她的子民。
于是当波塞顿乍见到红发少女,他整个人都呆掉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非牢记住她的容颜,他真不敢相信那位女王般的少女是她。
可是,一个平凡女子如何在如此深的海中行动自如呢?看来,她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劳瑟欧见波塞顿看得两眼发直、一瞬也不瞬的,霎时就明白他们这位海神又迷上了一名少女。他偷偷地叹口气,知道悲剧又要重复上演了。
“波塞顿,我们还得回到海神堡前的广场上继续仪式…”他提醒道。
“瞧见没?”波塞顿粗声打断他。“这女孩美呆了。”
劳瑟欧仔细瞧了几眼。“美是美,可惜挺傲气的样子…哎呀,波塞顿,你老是这个样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波塞顿立即不爽地瞪他。
“意思是,你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嘛,而且这个一看就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太可能?”他更凶了。
“因为…”虽然有些害怕,但劳瑟欧还是说了实话。“因为这女的太漂亮了,肯定又不会接受你的求爱的。”
“你又知道漂亮的女人都会拒绝我,说不定她就是那个例外。”
劳瑟欧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你以往喜欢的那些丑女人都看不上你了,这个又怎么可能呢?
“跟你说句实话,我以前就见过她了。”波塞顿坦白说了。
“哦?”“就是那回我去米德拉岛时遇到的,我还以为她不过是个平凡人,没想到她竟然骗了我。”
“你是指那次你知道有怪风一事?”
“是啊…”波塞顿这才想起。“对了,我不是叫你办这件事吗?你去查了没有?”
劳瑟欧赶紧点头。“我后来去了一趟米德拉岛求证事情真伪,发现怪风确实有,只是我还没去问风神。”
“这回海咏大典,风神代表是提格拉兹,或许你可以问问他。”
“提格拉兹啊,那我知道了。”
这时,屈荻亚已经举杖撤兵,准备离开。
波塞顿亲眼看着她转变成一只美人鱼,整个人激动地叫了起来──
“美人鱼!她是一只美人鱼!”
劳瑟欧不解地看他。“我也看得出来她是一只美人鱼,但这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知道吗?”波塞顿过度兴奋地掐住他的肩膀。“上回我去给费金算命,他说我未来的妻子会是一只美人鱼。”
“真的?”劳瑟欧眯着眼。“他是这么对你说的?搞不好他算得不准也说不定。”
“这是水晶塔显示出来的结果,我想错不了的。”
“就算真是如此,也不代表你未来的妻子就是她呀。”
“不,我相信一定是她。”
“波塞顿,这“尼罗妲”一共有五十只美人鱼,你如何判定就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