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的去找?
搞不好他转移目标了也说不定,像他这样滥情的人!
可是,他答应时的表情那么诚恳、那么认真、那么坚定、那么…那么令她动容。
还是他现在正在找呢?
一颗脑袋瓜胡思乱想着,她两手撑着下巴,把两腮胀得鼓鼓的,两条光溜溜的腿在那晃呀晃的。
蓦地,平静的海面起了阵阵水泡,一尊人影从里头冒了出来。
塞瑞图像鬼魂一样的飘到屈荻亚面前。他面罩寒霜,像看到仇人似的张大眼怒瞪她。她则一脸莫名其妙,不晓得这个人在干嘛。
“有事吗?”她坐直身子,很镇定地问他。
“我是塞瑞图,你是安菲屈荻亚?”
“塞瑞图?我应该不认识你。”她耸耸肩。
“但是你认识波塞顿。”
她怔了两秒,不解地皱眉。“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塞瑞图憋着一肚子气。“你知不知道你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为什么?”
“废话少说,跟我回海神堡。”他前进一步。
她抗拒地起身。“为什么我要跟你回海神堡。”
“波塞顿为了你,爬上依利普罗达活火山,为摘一朵珂蒂马若花而摔下万丈深渊。该死的是,他竟然没使用法力让自己安全落地,而选择自生自灭,从百丈高的山上直接撞击到地面!你知不知道,若非他为神人之躯,恐怕早已粉身碎骨、尸骸遍地,就只因为你禁止他使用法力。”
屈荻亚震慑得脸上血色尽褪,冷意从脚底窜到后脑门。她捂着口,难以置信地微微软脚。
塞瑞图观察着她的言行举止、脸部表情,本以为她会满脸不屑地说他自作自受,但没想到她却失措地无所适从,还焦急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那他…他还好吧?”她想保持镇定,但还是乱了手脚。
“死不了的,只不过连他这个堂堂的海神,都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很严重?”她不安也内疚。
“皮绽肉开,像被火鞭抽过一般,身上骨头全数断裂,身体各器官整个大移位,连内脏都绷离了身体,幸好当时没被森林里的野兽给叨走;神医花了不少时间为他修补,总算捡回一条命。”
屈荻亚说不出话了,惨白着一张脸,冷静中压低了姿态。
“我很抱歉。”
“抱歉没有用,现在就请你随我到海神堡一趟吧。”
她硬生生地咽口气。
“我知道了,我跟你去就是。”
初至海神堡,屈荻亚却无心眷顾这富丽堂皇的建筑与装潢。她静静地尾随在塞瑞图身后,穿过一道道拱门及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天外天的一道金色门前。
不少阶级颇高的人频频进出,在见到屈荻亚莫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屈荻亚无心理会这样的注视。她凝肃着面容,端正着举止,一直到进入海神波塞顿专属的寝宫里。
她想她是错了,在见到波塞顿的那一刹那。
破碎的身躯皮块、待缝合的断骨肢架、血肉模糊的五脏六腑,就见数名神医劳心费神地在那缝缝补补,还不时地摇头兼叹气。
一种撼动心神的疼痛,就在此刻鞭笞着她的每根神经。她的身躯颤抖得如风中落叶,血液与心脏急速冻结。她不能呼吸、不能动弹,双目瞪视着这个可怕的东西,几乎无法辨别他是死是活。
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实在无法招架这样的局面。
教她如何相信这人是波塞顿?那个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波塞顿?
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而从依利普罗达火山上摔下,且依言不使用法力?
分不清是动容还是内疚,泪就像涓涓溪流自她眼眶中掉落,濡湿了她颤抖不停的唇。
这时,忙碌不停的神医骤地停住动作。
“你们瞧瞧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唤来大家。
“这…这好像女人家用的丝巾…”另一个喃喃说着。
“咦?这丝巾里怎么有粒东西啊?”神医好奇地将它打开。“这…这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