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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那你的养父呢?”方婉萱继续问

“他们不只死了养父,当父母好不容易还清欠债之日,却也是她撒手西归之日,叫我如何忍得下这气——”唐逸发誓;他要赚很多的钱把这整座山坡地全买下。不用什么方法!他都不惜代价。

唐逸不置

“你是关心还是好奇——”唐逸老实不客气地反问。

“那又怎样?”唐逸微怒地拍了下桌

屋内摆设简单,完全是世代遗留下来的家。惟有一台裁机较新,但相信也有好几年历史了。

“没有田,只好竹笋来贴补生计。有一次养母看养父的衣裳破了许多,就拿私房钱来买了台裁机,可是养父不领情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有钱就该留著给我将来读书用!领养小孩就要好好照顾他——养父把养母骂哭了,养父扛著锄要去耕作,养母红著著泪拿著斗笠尾随而去,我也想跟去——”方婉萱的笔停了住,因为唐逸的话动了她,她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

“不是!我们自幼父母双亡,五个兄弟姊妹分散各地,只有我在这儿住过。这是我养父的家,这够明白了吧!”原来唐逸真的住过这儿,他是个在山林里长大的小孩。

因为是客随主便,方婉萱只好暗暗祷告,唐逸不会又“兽大发”起来。

唐逸是那么渴望亲近养父,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养父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唐逸回到家奔丧时,已见不到他最后一面。而当时那些债主居然还欺负孤儿寡母的,他们还钱——唐逸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这是穷人的悲哀…“可是,可是你未免矫枉过正了!”方婉萱气直言。

唐逸却已走屋外。

“这里就是唐家喽?”方婉萱再问。

“不录音,OK?”唐逸挑了挑眉。

三更半夜的,他要去哪儿?方婉萱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放手吧!就到此为止。”方婉萱劝他狼金不换。

唐逸随兴而坐,他斜卧在一张老人竹藤椅上受访!

“不行吗?”唐逸耸了耸肩。

方婉萱并不困,只是累,到一生命的无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路走,有的人是不得已才造成今天的个。方婉萱呆了半晌后才收好笔记,这一篇报导她是不打算发表了。

访谈结束了!但看她今晚是下不了山了。

“死了!我养父死了,养母也死了,全都死了,这样你满意了吧!”唐逸原本英俊的脸颊闪过一丝影。

重重的敲打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亮,原来天已经暗了。

“养父家世代是佃农,一直到三七五减租之后才有自己的农地。虽然小时候很穷,但也穷得快乐。养母为了家计也跟著下田帮忙,他们要我专心念书其他事都别!谁知一次台风过境后,家里的田全被大给淹没了!从此我们只能靠著举债度日!”唐逸脸上的影越来越明显,方婉萱全看在了里。

“请问‘三哥’之名由何而来?”她立即开始访谈。

他才没有什么罪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被他“勒索”过的女人从来没报警抓他,就算抓他也抓不到。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是个风靡大众的万人迷…一直遇到方婉萱,他才开始“松手”没有狠下心把徐祖芸的“一百万”拐到手,全因为方婉萱之故,只是他没告诉她而已。

“当时我不知养母为何而哭,养父骂她,她为何没回嘴还继续去挖笋,我想帮忙可养母不让我去,生活的担压得全家透不过气来,债一直还不清…”方婉萱写不下去了!因为她的泪已经一滴滴滴到了笔记本上…“国中我仍走路上学,考上新竹中后就离家赴学了。我还记得养父母挥著手送我,我和养父一直不亲,很少有谈心机会,通常都是由养母居中在传话!我走在山路上回望去,看着养父大的影越来越渺小…”唐逸说著说著,渐渐激动起来。

“我顿时害怕了起来,怕再也看不到他…”说完后,他整个人像虚脱似地阖上双,往日的困苦令他不忍卒睹,但又回味再三。

可是要一直直视一个万人迷,实在是件困难之事。她不由得呼急促了起来,她无法躲避他那慑人魂魄的眸

“我们家族共有五个兄弟姊妹,我排行老三,我们这‘荒唐家族’五个孩全都是你这世人中的社会人渣!我们一家以金木火土为五兄妹取外号,我是第三,所以是‘三哥’。”唐逸老实也不客气地回答方婉萱,她则迅速地记著笔记。

“对不起!”方婉萱并不知情,抱歉。

唐逸坐在对面长板凳上,等著方婉萱发问。她的睛不得不正视他。她采访时喜看着受访者的脸,观察他的表情,会他的心境,这样下笔才能传神抓得住觉。

行!反正方婉萱速记一向很快。

三哥先生,可以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吗?”方婉萱在寻找适当的访谈地,孤男寡女留在屋内岂非太危险了。“暗房”之劫她仍记忆犹新。

“你买下这片山坡地是为了…”方婉萱不得不追问下去,即便会碰到别人的伤

方婉萱正了正神,原来她要访问的人就是唐逸。她问是不问?人公私要分明,何况公司方面要差,她只得上阵。

原来他是去果园摘龙,又顺去竹林挖竹笋,看他熟练、矮健的动作,他一定常回来。

“外人!”是啊!方婉萱本就是外人,她切莫忘了自己的“份”

“我是职业需要!”方婉萱纠正他。

“所以你有本事之后,就可以不择手段勒索!你有摄影的天赋再加上上天赐给你的俊容颜,你就以此来为报复有钱人的工,你这样,你养父死后会瞑目?”

“我的事不要外人手!”唐逸沉下脸来。

突然她有好想加的冲动。可以吗?她用神询问著。

方婉萱也大声了起来!她控制不了自己为之波动的情绪。

三哥,可不可以请你坐到我对面来,我采访一向很正经的!”方婉萱坐在长板凳上,正襟危坐在拿笔记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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