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轻触在他的额上;那个曾经让她用相机打流血的额头。
幸运地,额头上没有留下疤痕,就算有,她也要吻平它。
她的吻离不开唐逸,因为吻了额,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吻他那两道浓眉,还有那排长长的眼睫毛,她在微红的灯光中探索著。不自觉地,她又吻了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她的两片唇封住了他的唇,她吻得颤抖而小心,恐怕真的吻醒了他。
他的唇今天特别柔软,不像上回的粗暴狂肆!
方婉萱的身子挨得更近,她几乎整个人瘫坐在他身上。而唐逸则在“睡梦”中,任由方婉萱的吻一点一滴地落下,他以为他是在做梦,他真的这样以为…别太早醒来,方婉萱祈祷著,因为唐逸醒了,她就不敢再如此胆大妄为下去。
她甚至伸手去抚摸他厚实的胸腹,探索著他的体温,是人都有体温的,他不是水是个活生生的人;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而她却只能以这种似梦似幻的情境和他“遇见”!
唐逸感到一双温柔的手在融化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是梦吗?她那少女般的幽香蛊惑著他,他真希望时光就此停住,他可以永远不要醒来。
他由著方婉萱的香吻在他身上游移,这正是他渴望多时的。她的唇如此柔软而诱人,令他情不自禁地做出回应,他饥渴地吸吮著,甚至咬破了对方的唇,微热的血滴印在他冰冰的脸颊上!让他不禁怀疑这一切是真的抑或是在梦中了?
真枪实弹的热吻令他血脉贲张,他非要方婉萱不可,他想得心都揪在一块了。
万人迷霸道地扑向方婉萱,将她推倒在地毯上。
唐逸滚荡的唇展开了回攻,他从她的耳垂、脸颊、颈项、香肩一路吻到她白嫩的酥胸,激情而放纵地探索著…方婉萱没有躲,她想躲也躲不掉,而且…这是她挑起的。她闭上双眼,任由唐逸挑逗的手滑遍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的爱抚都令她颤抖而不自禁地呻吟出声,一阵阵的酥麻传遍她全身,她不禁微微张开双腿而热烈的回应著。
方婉萱此刻早已衣不蔽体了,微红的脸颊、娇嗔的喘息声、完美曲线的胴体,散发的不只是诱人,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唐逸激情而粗暴地进入她,汗水湿透了两人仅著的一点衣衫,当一阵阵的高潮掩过时,方婉萱忍著下体的刺痛,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声,似乎要渲泄出所有的疼痛,深情与不舍…缓缓地一滴、二滴、一串泪水滑了下来,泪水混合著汗水,方婉萱此刻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空虚。
满足的是,她终于得到了他不是吗?空虚的是,她往后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留住他的“心”?
女人以“身体”来留住男人;只能留住“一段”时间的…她叹了口气,将脸颊深埋在他的胸膛上,此刻的唐逸已筋疲力心尽再度进入梦乡了,只是他知道这一切吗?
她瞥见地毯上的一抹红渍,她咬紧下唇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后悔。“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她喃喃地念著,不由得痴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她已经沐浴完、穿好了衣裳,而唐逸仍是似梦非梦的。一卷底片从他口袋中掉出来,这是祖芸那卷吗?她没把握是否就是这卷,但也只能这样了!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就让他再睡下去吧!
方婉萱打开门,轻轻地带了上,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口气。她不想让小妹看出异状,定了定心神,整好衣襟,大步离去。
***
不知过了多久,唐逸这才爆发地苏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光著身子躺在地毯上,头疼得欲裂,他打开灯要穿回衣裳,他的目光扫过地毯——“不——”他惊呼了出来。
地毯上有著血迹,绿色地毯上一抹鲜血的血渍仿佛正向他招告著方才激情与温存的记忆。
怎会这样?他呆若木鸡地大喊了起来。
“婉萱——你在哪里?”唐逸痛楚地嘶吼著,整个心如被掏空般地震惊。
小妹听到唐逸的吼声赶了起来,她登时满脸通红——因为唐逸全身赤裸,他尚未穿回他的衣裳。唐逸却激动得双手扭住小妹。
“快说!方小姐是不是来过?”
他扭痛了小妹,小妹痛得讲不出话来,只好用点头表示。唐逸这才颓然地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如虚脱似地跌坐在地毯上,爱怜地伸手去触摸这“落红”
方婉萱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能给她什么?唐逸回想方才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婉萱——”他抱住自己的头,发了疯似的冲出去。
***
方婉萱拿著以“身体”换回的底片,寻找徐祖芸的“踪影”可是她失望了。
因为她拿到的根本不是徐祖芸的清凉照。
这个唐逸从头到尾都在骗人,他根本不想交出真正的底片来。
罢了!罢了!
方婉萱叹了口气,放下底片来,这是一卷关于“日出”的底片。
日出,是“永和山”的日出吗?方婉萱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如今的方婉萱已懂得摄影技巧,但冲片仍不行。她找上摄影师小吴,要他帮忙把底片洗出来,她想看“日出”;属于唐逸的“日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吴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