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男人口气很凶,一副梅若仙非起来不可样。
梅若仙讪讪地站了起来,今天真倒霉!竟碰到些“怪胎” 。
“仙儿!我们再去别的车厢吧!”石良二不想梅若仙和人起争执!这男人看来很凶恶。
“有什么了不起,借坐一下有什么关系。”梅若仙不肯示弱,嘴里叨絮着。
但同时她的好奇心大起,这座位的主人是“何方神圣”?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借坐一下都不成。
“蒜头!我们看看那女人是谁?”
梅若仙心想,那座位的主人一定是“女人”否则那男人不会宝贝得要命。是长得国色天香不成?
可是等了好半晌,也不见有女人来坐这座位。
倒是列车在新竹靠站时,有旅客上车来想借坐这空位。却又被这男人给赶了起来。他口气一直很好好。“我有票!这一张是她的座位车票,谁都不能坐。”
“疯子!”被赶起来的人,恼羞成怒的回了这个男人一句话。
过了大半天,一直没有“她”出现来坐这位子。
梅若仙和石良二都感到莫名,难道这男人真的“有问题”?突然看见男人站起身来!抓起一位陌生男人的衣领,咆哮道:“人呢?”
对方低着头,答不出话来。
男人一脸颓败,如槁木死灰喃喃自语。“她没来…她失约了。她说好和我一起私奔的,呜…我车票都买好了。可是她却没有上车来,她欺骗了我…”
车厢内依旧拥挤、吵杂,根本没人理会他,真当他是“疯子”看。
“仙儿!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私奔』!”石良二为男人的痴心所感动。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骗了我--”堂堂七尺之躯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下痛哭失声。
该恨的!这种失约的女人,梅若仙想着。
“错了!错了!我不该恨她的!我错怪她了。她来了…可是被她的家人阻拦,她一时情急『搭错车』了,那辆是南下的列车,我们是约好坐北上列车的。那辆南下列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她也是丧生乘客之一…”男人绝望中语无伦次起来。
这不类似“金玉盟”这部电影吗?女主角因故没有赴约。可是她没死,她只是断了腿,最后仍同男主角复合。而眼前的男人,无论再如何等待,伊人也不会现身的。
梅若仙一时感动,别开头去,眼眶红了。
石良二默默递过一条雪白的手帕来。
他的白手帕从没给女人拭过泪,这是第一次。
梅若仙握着手帕,好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仙儿!如果你也因故没有赴约,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的--”石良二一泓深如潭水的黑眸望向她。
梅若仙一听,更是泪如雨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梅若仙低下头在心里大喊。
“仙儿!我说真的。”
梅若仙拾起头来,用手把泪擦了干,并将手帕还给了石良二。她没有用手帕拭泪,她甩自己的手。
她不“敢』”用“石良二”的手帕,她知道她不配。
梅若仙径自往另一节车厢走去,她一颗心顿感沉重着。
“仙儿--”
石良二追了上来。可是梅若仙不想回话。
这个列车厢比较没有人,梅若仙一看到空位就坐了下来。她抱着头大哭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仙儿--”
石良二着急地站在梅若仙身旁,这个车厢虽有空位。可都是单一的空位,一般人坐车总习惯一人独坐。所以石良二就算找到了座位,也离梅若仙有一小段距离。
是故他一直站在梅若仙身旁。
他不明白她为何不用他的手帕,手帕很干净的啊!漂白如云絮。还是她不信他的话,不信他会“等”她。
如果“她”失约的话。石良二在一旁干着急着。
坐在梅若仙身旁的是一位老太太。
她看到了此景,以为是“小两口”在闹别扭。她好心地站起身来,要把位子让给石良二,让他们说话。
“谢谢你!”石良二道谢着。
“别客气,后头还有空位。女孩子是要哄的,知道吗?年轻人。我也是过来人,别担心,你长得这 俊俏,她下会弃你而去的!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标致的少年家!如果让我年轻个四十岁,我一定倒追你--”
老太太说笑着,石良二苦笑着回应。
石良二在梅若仙身旁坐了下来,他不知如何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