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叫住她。但没有,她独自一人离开了机场。
洪芍萸如槁木死灰地生在计程车上,一路哭回台北。
她没有回家,她去的是石德三的家:“也许他又回来了!”
洪芍萸用力地按着门铃,盼望奇迹出现。
开门是李妈,洪芍萸又失望了一次。
她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向石德三的书房。洪芍萸坐了下来,看着一桌的乌龟,这些全属于她的了。
可是…可是她要的是那只“大乌龟”
“呜…呜…”
洪芍萸放声大哭了起来,把心中的情绪宣泄一尽。哭完了一遍又一遍。
洪芍萸坐在小书房内良久,回忆着和石德三之间的点点滴滴,不能再拥有了,她对着乌龟说话,如同石德三一般。
“洪小姐,我要回家去了,小主人放我长假。”李妈在门口唤道。
走吧!走吧!洪芍萸只想一人独处一室。
她把玩着桌上的乌龟,既疼惜又怜悯。她完全沉醉在和乌龟们的交谈中,把心事全对它们说。
洪芍萸太投入自言自语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开门声。而且不只开门声,还有脚步声。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因他听到房内有啜泣声。他轻推开了门--
洪芍萸这才惊觉,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石德三?”提着行李的石德三。
洪芍萸的泪掉在半空中,她居然又看见他了。
“你--”洪芍萸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上飞机,我赶到你家去找你。可是你不在,我一直等,从白天等到晚上你都没有回来。”他平静地说。
石德三放下行李,走进书房来。再相逢时两人恍如隔世般!
“我去了机场找你…我以为你走了。”她慢慢地说。
“我不走,除非我当面确定了一件事之后!”石德三逼近洪芍萸。
他终于见着了她!石德三看得好心疼,她竟似个泪人儿。她一定哭了很久很久,石德三深情地凝望着她。
洪芍萸也暂止住了哭泣,因为她有一个问题一直梗在喉咙,不吐不快。
“你爱不爱我?”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很有默契。
不用再问了!根本已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为什么?”洪芍萸还是不敢相信,疑似在梦中:“我又没有容貌又没有身材,脾气也不好…”“那不是重点,你有一颗真挚、善良的心,令人心折不已。”
现在的石德三不在乎外在条件,可是…他对自己也没有把握,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放他在心上?
“我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而且一大笔风流史烂帐。你不介意吗?我怕我‘玷污’了你,你的纯真让我感到无地自容,我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是又想赌一赌,也许…”
石德三向洪芍萸伸过手来,她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他们有的是时间“互相印证’,洪芍萸靠在石德三胸前滑下泪来,此时无声胜有声。
************
“喂!你在干么?”石德三看见恋爱中的洪芍萸低头在编什么似的:“你在编乌龟吗?”他好奇道。
“不,是兔子。可我编不起来凑成一对!”
石德三见状立刻抓起了红线,东缠西绕的。
“芍萸!如果我编出了只兔子来,你就嫁给我喽!”
石德三将编好的“兔子”送到洪芍萸跟前来。
“这哪是兔子!哪有这么丑的兔子。”洪芍萸抱怨着。的确,那是只“四不像”怎么瞧也不像只兔子。
“这可是你自己在批评自己哦?”德三斜睨她一眼。
“无聊!”洪芍萸娇斥一声,捶打着石德三。
她抿嘴一笑,顺手把“红兔”和“绿龟”摆在了一块儿。
相形之下,简直有天壤之别。绿乌龟手工如此精致。
“从实招来,这只中国结编成的乌龟是哪个女人送你的定情物?”洪芍萸嘟着嘴,她一直很想知道它的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