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有人员都是由隼军乔装扮成,这样一来,在输送军火的同时,亦转输了部分隼军。
军火共分四批运送,陆续挺进自西域交通要隘玉门关,只要通过这个要口,运至临近益州地区,自有人接应。
已是最后一批,队伍走在距城口不远的关道上。
后方忽然扬起烟嚣滚滚。
“爷,不好了,我们商队城门刚过,后脚竟冒出个特使来,得知我们商队,起了疑心,现在正率兵追来。”探子气喘吁吁地禀告。
殷昼渭眼中戾气骤增,因为西域都护府的关卡只需出示都护府通令,再给守城差卒一些银子,就能顺利过关,但军火的数目惊人,陆续几批进城难免引起注意。现下有追兵来搜,确是不妙呀!
他凝目瞧向商队,但见人人悄悄握紧早预藏好的兵器,士气激昂,没人露出胆怯之色。他与军师倪叔对望一眼,后者给他一个肯定的神色。
“各位兄弟们听着,官府来兵,情况紧急,如果应付不过,只得应战,我们兵分两路,一百个精悍好手随我,四周埋伏,其余随军师守住大车。如果官府强搜,埋伏者实施突击,抢住先机发难,务必一网打尽,决不能露掉一个官兵坏了大事。”
“遵命!”四下人应。殷昼渭正自打量四周地势,突然发现前方灰尘滚起,一骑如风驰电掣般掠至商队前方,却是一灰袍打扮的儒生,年纪约三十左右,长身卓立,一张脸俊雅中带几分飘逸之气。
“什么人?!”早有人抽剑喝问。
“各位兄弟不必惊慌,商队遇急,在下受人之托,前来解危脱厄。”
殷昼渭眼光望至他腰间悬挂的一柄奇特的墨绿色长剑,心中一动,但不及深思,前方尘嚣又起,迅速奔近的队伍竟是一商队!
来人笑吟吟地开口:“同样数目的商队,百余车氍毹分毫不差。”
殷昼渭一怔之后,立时会意。倪叔拍手道:“妙啊,偷梁换柱之计太妙啦,爷,兄弟们不必冒险了!”
他却皱眉,一掠身已将长剑抵住他“你哪来的消息,又怎么这么凑巧赶上这场变故?”队伍是有备而来,看来是知道了氍毹里的秘密,军火的消息他绝对封锁,此人究竟从何得知,是敌?是友?
“在下是一番好意。”
相峙不久,殷昼渭即便放下长剑。来人四手一个手势所率领的商队立时调转马头。“这支商队就有劳率管了。”来人跃上马背。
“请问阁下高姓大名?究竟是哪一位义士授意相助?”
马背上人一作揖,朗笑道:“这些并不重要,搜兵在即,在下告辞了。”说罢仰天作啸,掠马而去。
殷昼渭极目相送,不忘高声一句:“多谢。”
会是谁呢?心下无暇多想,翻身上马。“倪叔,那一支商队就交由你统率了。昼渭先走一步,长安那边,我会定时给你信息。”
互道保重,殷昼渭催马领队前进。
不久之后,官府追兵来至,自是搜查不到什么,而藏有军火的商队早已远去平安脱险。
* * *
会是谁呢?谁有这般缜密的心思,又怎知道他殷昼渭的秘密呢?
而这佩有一把奇特长剑的男子又是谁?江湖上这样难得一见的俊秀之士并不多,再加上一把墨绿色长剑,便更罕见了…
商队行进二十几里,马上的殷昼渭突跳了起来,想起了潇湘的一句话——
“许南潲,江湖上有‘潲水剑’之称的一介风流剑客。”
许南潲!他便是许南潲,女儿所垂青的男子!
可恶!
* * *
城东南大慈恩寺内密室。
清冷的灯光中坐着一男一女。灯光中男子身着华服,面目英俊,炯炯有神的两眼有种残戾之气;他旁边的美貌女子年纪稍长,明艳照人的芙蓉脸及圆滑的身段是种看不出年龄的妩媚。
“回禀太子,殷昼渭已顺利运送军火人京,一天内可能返府了。”座前垂首恭立的黑衣者发出了声。
“很好。”男子冷冷地笑,悠然弹开手中玩赏的长剑“殷昼渭同那逆贼鹬蚌相斗,那么,我大燕皇朝便可坐收渔利了。”
美人忽地嗤笑。“但不知这殷昼渭是否真有本事,能成气候?”
“公主可不要小看这殷昼渭,单凭其声色不动卧底于朝中十几年的沉着,当世少人能及。”黑衣人开口。
“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留着将会是心腹大患。”男子眼中冷芒一闪“左丞相可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