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失宠,那父女俩吓得也不敢如何轻举妄动。”
严三复一怔“有这种事?难道宫中又出现了新贵人?”
殷昼渭摇头“这倒没听说,只是狗皇帝身边的公公说皇上似乎是在便服出游时遇到什么仙女了,回宫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严三复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转念一想,不由笑开了。
“如此再好没有,冯妃失宠,冯雍中必渐渐失势,这对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事哪!”
殷昼渭点头,严三复道:“卑职还有一件事担忧不已。”
“你说。”
“起事将近,这殷府终非安全之地,但属下担心小姐在此徒惹事非,不如将她送出去。”
殷昼渭眉一挑“这是你的意思?”
“是。”严三复瞧他不霁的脸,心中忐忑。
“此事以后休再提起。”他不会让女儿脱离他的保护网之内。
“但…”
“我想还有更多其他的事要我们费神。”他淡淡地说,眼中一闪而过的却是警告。
正说间,外面仆人求见,说是冯太师带一干人到府里要人,殷昼渭眉一皱。
“带路吧。”殷昼渭深沉的眼一转,衣袖一拂,随仆人走出。
严三复正待也离去,忽然人影一闪,不由令他大吃一惊。
“公主!”
“可恶!”一身绮罗的燕柰一进来便低咒一声“这殷昼渭也忒可恶,我堂堂的大燕公主,居然让我窝在最偏僻的陋房里,而且旁边便是两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现在又派了个臭男人来监视我!”燕柰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严三复警惕地朝外巡视,然后将大门关紧。
“公主——”
“放心吧,没人,那姓段的小子教本宫略施小计甩了。”不自禁又暗自得意——天知道那段笃峒现在可能还蹲在茅厕十步远的地方等待她公主尊驾出恭哩!
“公主找老臣有事?”
“我想知道吩咐你的那事办得怎样了。”
“殷昼渭他不答应。”
燕柰眼中有寒光一闪“这殷泾娘可是制住殷昼渭的惟一一颗棋子…”
严三复微吃一惊,摇头道:“公主不可乱来!目前这种情况,咱们不应轻易招惹殷昼渭。”
燕柰“哦”了一声,低头思索了一下。
“我皇弟那边呢?”
“回公主,老臣已着手安排太子入府了。”
“很好。”燕柰点头,严三复瞧着她若有所思的脸。
“老臣斗胆,公主下一步——”
燕柰旋身欲走,深沉地道:“殷昼渭不答应,难道我们不能说服殷泾娘吗?”
* * *
时近夤夜,万物俱簌。
黑暗中有条人影在移动,轻轻蹿上湖上小阁。
阁中灯影昏暗,不意外的是床上躺了一人,身子未动显然是睡去,但人影刚移近两步,立时便传来一声平静温雅的问声:“谁呀?”
燕柰本想感受感受殷泾娘脸上大惊失色的那种乐趣,没想到反而被这个从容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没睡去?”燕柰一呆过后,扯下蒙巾“我是燕柰。”
泾娘起身,随手披了件单衣,招呼燕柰坐下。
“你知道我会来?”
泾娘摇头“不,我不知道,只是我有失眠的习惯。”
“但你一点儿也不惊讶。”这分镇定从容是打哪来?
“也许你同我一样,也睡不着呢!”她淡笑,指着桌上瓷皿“没有水,也就不招待了。”
“没关系——我不是睡不着。”她说,伸手想挑亮油灯,一只手却阻止了她。
“公主避过段笃峒与潇湘的耳目,想挑亮灯引起他们的注意么?”
燕柰一怔,手放下了,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泾娘此次能顺利回府,全是公主功劳,虽然公主是颇为强势了些,但我想,这个人情还是算的。 ”
这倒省去了她不少唇舌!燕柰漾开笑颜。
“多谢小姐的善解人意。但我想,这份情还不算报了吧?”
“不算。”泾娘温颜一笑,掉头瞧向外边聊胜于无的月牙儿“公主有什么要用得到泾娘的,尽管提罢。”
“小姐知道我有事相找?”她存心要同她猜谜。
“严三复曾向我爹进言让我离府。”
神色微微一变“这同我有何关系?”
泾娘瞟了她一眼,施然并不作答,让燕柰忽打了个寒噤“你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的!殷泾娘只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千金小姐,虽然聪明了些,但究竟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咏风花雪月的闺中女子罢了,决不可能对万事了如指掌,畴思在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