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大懒腰,活动两个小时下来一直没改变的姿势。
其实她今天之所以能如此尽情地修改,全拜江朋凯所赐。他放了她一天的假,不让她负伤去上班。真好!她神色轻松地想,舒适地闭目稍作小憩。老实说,她的工作很轻松,一点也不辛苦,这是她当初始料未及的。可是再怎么说,还是放假比较好,完全没压力。
倏地,她彷佛想到什么似地睁开眼,拿起电话就按下一组熟悉的号码。
“喂,请问静仪在吗…我是她同学…是吗?喔,没关系,我再打过去好了,再见。”她收了线。
“静仪不在,那还有欣如!”她立刻又按下记忆中的另一组号码“喂,请问欣如在吗…好的,谢谢。”不一会儿,话筒彼端传来一个睡意浓厚的声音。
“我是谢欣如。”
“还在睡呀,懒猪。”采侑笑骂道,接着又听见一声极不文雅的哈欠声。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想到要找同学了?”欣如揶揄道。“你的江朋凯冷落你了?”早在妍希到美国之前,就曾找上她和静仪,明示加暗示地说采侑和她大哥之间或许已产生化学变化,要她们有事没事尽量别找她,以期两人能在朝夕相处下擦出火花来。
“你扯哪去了!我是因为工作忙才没空去找你们玩。”
“你在上班期间打私人电话,你老板爱人不会骂吗?”
“什么老板爱人,胡说!我今天休息没上班。”
“喔?是江朋凯让你太累了吗?”欣如不正经的吃吃笑着。
没听出她话中含意,采侑率直地说:“累是不会,但和他脱离不了关系,也可以说是他害的。”
欣如闻言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天呐,你们进行到『那个』了?真是神速!”
“谢欣如!你这个色女,还没睡醒、没刷牙是不是?”采侑没好气地骂道。
“是你自己表达有问题…”
“你还敢说。”
“真无趣。”欣如的声音顿时又变得有气无力。“呐,你今天为何没去上班?”她随口一问。
“我出了点小车祸。”
“天呐!是江朋凯终于受不了你的迷糊开车撞你吗?”
“哈哈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采侑冷冷地道。
“我承认是不好笑,但你总不能否认此刻动弹不得的你,是打算要我们去陪你是吧?”她胸有成竹地说出猜测。
“聪明!人家无聊嘛!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写小说,日子久了还真觉得有点乏味。”
“恕我爱莫能助,我也要打工,没空。你去找静仪吧,她大概比较有空。”
“她家人说她出去玩了,不在。”她转述道。
“那就没办法啦!你就将就点让江朋凯陪你好了,倘若真的无聊,不妨试试和他做爱做的事——”
“谢欣如!”采侑闻言立刻朝话筒大吼,几乎同时,对方因畏惧遭炮轰,早一步地收了线。“真是的!就会乱想。”
现在可好,大家全都没空,她看看时钟,决定再打通电话回家,很快地,电话接通了。
“妈咪,是我。”
“我不认识一个叫『是我』的人,不过女儿倒有一个,只是出去就像失踪一样。”庄母脱口就说。
“听起来母亲大人好像是在抱怨。”轻轻地,采侑笑了。
“唉,没办法!女儿养大了,有了对象就忘了娘。”电话中传来庄母幽幽的叹息声。
意外地采侑反而大笑起来“少来了,妈咪,是你要我留下随便找个工读,反正我在家也只是睡,横竖也帮不上忙不是?”她半是质问地背诵。
“哈哈,我只是开玩笑说说罢了,谁知你竟当真了!”
“是玩笑吗?江朋凯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妈咪。”她的声音充满强烈的质疑。倘若不是妈咪的应允,她的暑假生活怎会过得如此辛苦?朝九晚五还得熬夜写小说,多可怜呀!
“你这个不孝女!怎可怀疑母亲说的话?”庄母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倏地,她的语气一变,充满暧昧“我明白了,好个『先下手为强』,将一切罪过先推到老妈头上,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你的动机了,不是?看来你变精明了,女儿。”
“什么动机呀?”采侑不解地反问。她不明白母亲为何一派兴奋的口吻?而且她记得江朋凯也曾说她变精明了。奇怪?他们两人为什么都说同样的话。她本来就很精明呀!
“就是——”庄母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起来“江、朋、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