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总能让你清醒点了吧,唐人女子!”黑人女子尖锐地笑着。临走前还故意踩过满地飞散的发丝,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她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秦莞若将被削落的头发拥在胸口发出一声悲鸣,接着眼前一黑,一片黑暗迅速将她包围——
沃斯告诉自己,他不是在乎她,他只是想看她懊悔的表情,见她向他求饶。
连续多日,他一直试着将秦莞若摒除于脑海外,不让顽劣不驯的她干扰到他的生活。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脚步竟是如此快速地往奴隶区移动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不论她的行为令他如何动怒,他依旧渴望见到她倔强的小脸以及娇柔的身…
那是怎么一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惊强烈地撼动他的五脏六腑,他僵在平时观望她的地方,死命地盯着不远处正着手将染好棉纱风干的秦莞若。他没认错,是她,即使几天不见,他仍旧能自众多奴隶中迅速地找到她。
可是,令他震愕的是,她的头发——犹如稻草般散乱不齐的头发是怎么一回事引他记忆中柔顺光亮的乌黑发丝呢?
沃斯没发觉自己正排开众人往秦莞若走去,直到她近在咫尺时才惊觉。
专心工作的秦莞若,并没有发现沃斯的出现及伴随他出现而引起的小骚动。
“你的头发呢?”他粗声的问。他伸出手想碰她,但旋即忍下这股冲动。
秦莞若僵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接着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看见来者,她意外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反倒是沃斯,在他看见她时,他在心中倒抽口气,这不单只因她苍白憔悴的面容,而是她的眼神——一双了无生机的眼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是怎么了?”他不知不觉在言语中流露他的关心。几乎一刹那飞掠过脑海的念头,他后悔了,可是他放任它稍纵即逝,眼前他只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秦莞若仍是冷漠地看着他,没什么多大的回应。
一阵不安眨眼问席卷了沃斯。“该死的你!我在问你话,你听到了没有?”焦急使得他的语气顿时转为强硬,冷峻。
秦莞若仍旧只是看着他,过一会儿,她嘴巴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两下。
沃靳见状,屏气凝神地盯着她的唇,良久,他才听到她说:“我…没事…”
沃斯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你想表示什么?面对困难恶劣环境仍不为所动的坚毅?还是依旧不减的拗倔?”他的声音似乎是硬从齿缝进出般冷硬。
秦莞若仿佛视若无睹地回答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轻轻的一句话却像当面甩了沃斯一巴掌,气得沃斯双拳僵直地垂在身侧,以防自己忍不住想掐住她纤细的颈项。
“你可知一个顽劣的女奴顶撞主人会有什么下场?”
死寂的气氛迅速覆下,周遭的奴隶全停下工作,每人皆睁大双眼注视着主人与新女奴的动静,冰冷的气氛让地处沙漠的盛夏时节不免感到一丝寒意。
“小奴不知得罪主人,望请主人熄怒。”就在僵持不下之际,秦莞若毫无预警地率先低头说道。“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像现在这般平静无波的日子,正是小奴冀求的,小奴真的没事。”是啊!本来就该早点想开的,那么也不至于变成这般。她突然觉得好累,如果他是想要她低头,无妨,下过她却不会再允许自己央求他,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无助的一面。
秦莞若的低头虽让沃斯免去得在众奴隶面前处罚她的举动,然她接下来的话,无疑又是对他这个主人的一种挑战。他的眸子现在已变成两潭寒冰,再也不见往日曾有的温暖,冰凛的目光直打在她身上。
“你渴望平静的日子?之前你不是视它为无物,现在知道不嫌太迟?不!你别想,我不会让你就此称心如意的!”
他绝不允许!在她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后,她竟想躲在奴隶区置身事外?不!她所带给他的痛苦,他定要加倍让她尝受,他定要她后悔再度逃离他身边!
沃斯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就见欧克兰总管神色匆忙的前来,他一出现不由分说地就将秦莞若带离奴隶区。
对于这等于脱离奴隶日子的好事,秦莞若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反而想起不久前沃斯的怒目相向与威胁,心情更加沉重。她已经好累了!不管她怎么做,就是不可避免地惹他生气。
他真的一点也不放过她?偌大的宅邸,仆役工作何其繁杂,她竟被安排在沃斯的妾群居住区服侍。
“欧克兰总管,别的地方难道不缺人手吗?譬如说厨房?”秦莞若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在她以为,或许这位看似好商量的总管应该会同意,然而——
“不行!主人的吩咐不得擅自更改。”他不容置喙地说道,因管理来自世界各地的奴隶,他得学会多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