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漫步在大街上,侯荔的兴致还是挺高的,一下子把玩着漂亮的手镯银饰,一下子观看斗蟋之戏跟着拍手叫好。走着走着,却不小心踢到大石头,当场往前一扑,摔个狗吃屎。
“哎哟喂呀!”
这一跤着实跌得她眼冒金星,像只被踩扁的青蛙黏在地上。她把头往左一撇,不爽地瞪了那肇事的石头一眼,气嘟着嘴唇爬起来,顺势拍开手掌间的灰尘。
“哇塞,捡到什么金块银块没有?”
侯荔霍地转过头,发现有个绑着高辫子马尾,一身红衣裳红纱裤的女孩儿正斜眼睥睨着她,捉弄的脸色、调侃的语调,全在她那庄妍雅靓、圆卵般的脸蛋上儿。
这般不客气的问话,让侯荔的尖牙利嘴发作了。
“金块银块倒是没有,幸灾乐祸的泼辣姑娘倒是遇上一个。”
“哦!”她扬起细眉,挺高胸脯。“这么说来,这泼辣姑娘也算是金身一个呢。”
“哼!我认识你吗?”她不悦地撇撇嘴。
“当然不认识,不过很快你就会记牢我的名字了。”她双手交叉于胸前,往旁迈了两步。“我姓楚,名叫媚璃。”
侯荔彻头彻尾的把她瞧了个仔细,摇摇头,甩头就走。
“喂喂喂,你为什么话听完就走?”楚媚璃生气的哇哇叫。
真倒霉,在这贡玉镇还碰上个疯婆子!
“站住!我叫你给我站住听见没?”她尖着嗓子一路追上来栏住她去路,左挡右挡就是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挡路的是小狗!”侯荔吊儿啷当的应了这句,看她让不让路。
“你、你…你岂有此理!”
她抡起拳头想给她个教训,但对方不但抓住了她的手,还张大嘴用力咬她一口。
“哎哟喂呀!”这下换楚媚璃痛得缩回手掌拼命呵气。“好痛呀!”
“这就是告诉你,虽然你是一条狗,但遇上的也许是头母狮子,她也许不会吃人,但可比狗还会咬人。”
楚媚璃气炸了,她愠气怒瞪,百般不甘心的跺着脚。
“真不知道耿大哥为什么会挑上你,你分明比我还泼辣十倍!”
“耿大哥?”
“也不晓得你是哪儿蹦出来的,我在这贡玉镇可从没看过你!”
原来如此,这女孩儿摆明为了昨晚火把姻缘的事在吃醋!这下侯荔全都懂了。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我不过是主动送上白莲花,今个儿摔一跤就有人存心看笑话了。”她不屑地用鼻孔喷气。
“你说,你姓什么叫什么住哪儿?我要你一并给我统统说出来!”楚媚璃懑愤尖呼的伸手指着她。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恐怕会更呕。我呀,叫做侯荔,至于住哪儿…金华客栈相信你也挺熟的吧?”她溜了溜鬼灵精怪的眼珠子,极其讽刺的温柔微笑。
“金华客栈?你、你难道没有家么?”
“连你这狗儿都有狗舍可住,我这母老虎当然也有地盘憩居喽,只不过远了点,在大理城内。”
听到这个回答,原要再次动怒的她稍稍一敛,得意起来。
“大理城,原来你是外地人呀。”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温婉不少。“这么说来,你办完事情或者探完亲人就会回去喽?”
“那是当然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算没有了我,我想,耿大哥也不会看上你的。”
“为什么?”她马上变脸质问。
“因为哪…嘿嘿,你是一条狗儿,就算穿得人模人样,耿大哥还是不会理你的。”一旦侯荔动起那牙尖底儿,骂起人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侯荔,你欺人太甚,”
“这真是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就不能怪我欺狗太甚喽。”她满不在乎的耸肩。
“好!好!你给我记住!只要你一天留在咱们贡玉镇里,我就搞得你一天不得安宁!”楚媚璃气呼呼的撂下话走人,那话里的狠意可是半点折扣都不打的。
“行!随时候迎指教。”她还笑呵呵地在后头挥手再见。
等这楚媚璃走远,扮完鬼脸的她才想起正经事还没做。
“真是,差点忘了打听观玉庙的事。”
往一些僻静的羊径小道里钻动,见到一个挑着扁担仍健步如飞的老婆婆,她迎了上去。
“呃…老婆婆,可不可以请问你几件事啊?”
“什么?”老婆婆眯起眼睛,显然有些重听。
“我说,我可不可以请问你几件事呀?”她迫不得已提高音量。
“行!你问吧,阿婆我懂得可不少哟。”
“请问,这观玉庙在哪个方向呀?”
“观玉庙?”她点点头。“这很简单哪,就在后头那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