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苦海…”
辉煌啼笑皆非。为了有关女人的老话题,他们已辩论了近三十年,这大概也是他和阿波意见唯一不合之处,且可能永无交集点。
没错,比起他来,阿波是“处处逢春”一张俊美的脸蛋轮廓和潇洒不羁的风采走到哪都受女人欢迎,风中桃花飞絮沾惹缠绕不完!男人长得好看不稀奇,奇在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乖其实又不是那么乖——女人最禁不得这种“坏坏的好男人”的诱引撩拨…阿波还有个本事,做事做得漂亮,女人喜欢他,连同性都欣赏他、服他,在所有分手的旧情人心中,还是认定他的好,是完美情人。这就难得,至少在常见情变发生时就捅刀子泼硫酸的现代社会,阿波算是有贡献,帮忙消弭不少灾殃于无形。
阿波身边从不见固定女伴,他说他懒。
反正他们俩是南辕北辙的对比就是了。
“我没有在‘忍耐’,那是你才用得到的动词。”
“总之我是为你好,你年纪也老大不小…”
“是不小,只比你小个两岁而已。”
“对哦!”扬波顿了顿。“不过在外表上看得出来吗?绝对不会!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永远沉醉在爱情乐趣中的人就像找到青春酵素——这就是你需要的!一个女人!她可能就躲在报纸后头等待你——前提是——反正你也不可能有别的管道去自动寻找——只要一点点勇气和广告费,绝对值得!”
“要是有人寄征婚资料,我一定统统转介到你这里来,把萧辉煌这名字让给你…”“喂喂喂!”在一旁当听雷鸭子许久的小貂实在没耐性了。这两个男人一抬杠就忘了她的存在!萧辉煌役事拉她来,她可没有兴趣和耐心去听他们争辩女人跟生命意义的关联。她觉得男人真的很蠢,花一大把时间作拉锯战,其实跟什么都没讲差不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告退吧?等你们注意到我,我可能已经坐成化石了。”
杨波马上微笑向她,那是闻名的、迷得死人(例如圣女贞德)的笑容。“对了,看广告的效力有多大,大众传播的威力无远弗届,连这么可爱的小姐都保持看报纸的习惯!请问小姐芳名?”
小貂猛地被他一看,竟不禁失了神,回过神来,连不耐烦和生气都忘了。“宋小貂。”
她真的得承认这个半小时前还从她面前“裸奔”过去的花柳医生的确有独特的魅力,连她这种心快要像古井枯槁的人都一时不察被“电”到,可见他刚刚的话不是吹嘘,他的确潇洒,凡人无法挡!
还好小貂已不是凡人;她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心,会自动闭上眼睛,对男人统统免疫!
“阿辉,看你走这什么好运!今天非请我几瓶XXOO不可!看你怎么报答大恩人的大恩大德!”他断而转向小貂,好似妈妈对未婚男女极力赞扬自己小孩的可爱美丽或路边摊老板跟顾客推销新生的小土狗有多聪明伶俐。“小貂小姐,能够认识你实在是我们的毕生荣幸!”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小貂小姐,所谓有缘千里一线牵,无缘对面不相识。我们三人今天能够靠一则小小广告从茫茫人海中相聚一起,你没有感受到这是老天有心的安排?五十亿分之一的机会就这样让你给碰上了!除了宿命注定,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不可能的了!老天知道你是如此一个秀外慧中、不可多得的好女孩,才用心将最好的男人保留给你。像阿辉这样的好男人,我保证绝对没得找了!勤劳、专情又忠厚老实,在现代这么乱的社会里,除了我以外,绝对是没有第二个!小貂,这么叫你比较亲切,反正就快是自己人了——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积极的决定或动作…”
听他的意思简直要她马上把萧辉煌“娶”回家!小貂啼笑皆非!她偷偷瞄眼前对峙的两个男人——辉煌满脸胀得通红,那表情显然是为了交友不慎而深深懊悔。
可惜孟杨波一番力气都白费了!可惜他不知道她征婚的特殊条件(要是他知情,准不会这么热心推销好友当试验品),也没看出来她和他的死党根本不来电。也许世间的事总是这样阴错阳差的吧?总离完美远了一点。
就是差那么一点、再那么一点…
她起身,表示真的打算离开了。“我还有事,不多打扰,一切就到此为止…”
小貂话还没说完,外头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喊沸扬了整条大街——
“救命啊!抢钱啊!”那尖叫之尖锐凄厉的。“杀人!”
“是白玫瑰!”辉煌紧张地。白玫瑰是“客来春”的当头红牌。
“去看看怎么回事!”杨波话刚撂下,人已旋风似地不见了。
小貂和辉煌跟着跑下楼。
楼底下黑乌乌地什么也看不清,小貂才跑下楼梯,一条黑影从她面前扫过去,要不是辉煌及时拉她一把,她早被那人撞开了!那个身材不高的男人因而绊倒,后面三四个花街保镖追到街口来。
“站住!狗娘养的!”那几个大汉骂道。
那人似乎摔伤了,眼看要跑输人,忙用障碍抵御,推倒街口的空汽油桶,挡了满条小街。
“校花!你还躺在这装死!”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害得小貂差点心脏麻痹!她听出那是孟扬波的声音。
一个懒洋洋的老男人声音拖着答道:“这种场面得要我出马吗?小角色让他们去打发就够了,你以为刘婆白养那么多老龟公是闲放着打蚊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