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拔建立的成绩!”
“算了吧!这两年你等于半个废人,你一年放在事务所上的精神比不过你为孟扬波那个私生子盘点打算利益所花力气的百分之一!”
“你反了!你这个道子!我一直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是你对我、对你哥的态度实在太不像话!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你给我…你…”一听不对,线红不顾一切开门冲了进去!石千瘫倒在地,眼睛已翻白,嘴唇不断抽搐,线红不住着急地抚他探他,没时间责怪良杰。她淌着泪一叠连声叫开了:“杨嫂!阿银!老爷出事了!快打电话给大夫跟叫救护车!快啊!快啊!”在旁一直作CPR急救的良杰叫两个车房工人帮他忙。“我直接送老爷到医院!等救护车来恐怕就太晚了!”
尽管这样,麦石千还是走了。
心脏病突发,简简单单,没再睁开眼,或多说一句话。走了!
葬礼按遗嘱的意思,不对外发讣闻,不设灵堂不收礼金,火葬后奉祀在麦家祖塔。所有财产均分为三,给线红、扬波与良杰,不得推辞或转让。家居的房子属于线红,其他杨嫂跟一干在麦家服伺他几十年的老家人都有一笔养老金。若他们愿意,可继续留在麦家,月薪由线红负责发给。
线红哭了又哭。三天内她不吃不喝,只是对着家设灵堂跪坐出神,短时间内斑驳发丝全翻花白。看到她的人都担心她一动就会垮下。她忘记了笑容,疲惫的眼神只望着麦石千的遗像恍惚凝想。
良杰也差不了多少。这个意外将他彻底改造!他悲痛捶心狂哭、拼命指责咒骂自己,然后是不眠不休地长跪,诵经回向往生。世界仿佛在各自的悲伤里霎时停顿——
麦石千走的时候,扬波在警局里跟值班警员下棋喝酒;奇怪这个十年来引起麦家轩然波涛的关键人物,在这特殊时刻,不论线红或良杰竟都沉浸在各自的悲痛追悔里而全然遗忘了他——
五天后扬波出监,赴麦家补偿那lose掉两周的约会,才发现世界浑然改变,此生不再。
一待麦石千的火葬仪式完成,扬波就神秘失了踪。没向律师接洽,没有半点讯息,干干净净地消失。
直到一个月后,尹嫣循着校花给她的线索来到这个东部近村的废弃海港。尽管衣衫不整,神貌荒芜杂乱,久未修整的胡须也乱七八糟爬满了两腮和下巴,她还是远远一眼就认出了他;村里的人管他叫怪人,怪人自己住在海边的破木屋,上街也从不跟人讲话。他什么都不做,整天在海边发呆。
见到她,他感觉恍如隔世。“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的消颓狼狈,她心疼,只是心疼。蹲在他面前,捉住他眼中因她而重燃起的一丝光彩。“除了我,你还期待谁吗?”她俏皮地。“校花告诉我这地方,说你以前常来,他猜你会在这儿。我们已经翻过半个台湾,再找不到你,我只有试试爬高山和探地洞了。”
她陪他坐在海边,他可以一天不说上三句话。她陪着醒了睡,睡饱又醒,海岸的日暮晨昏流逝。她不急,找着了他,她已放心。傍晚涨潮的时刻,她跟自己逐狼玩耍,火红燃烧着的日头半沉,整片海洋像是向着滚滚落日奔去。他来到她身边,这些天来,第一次,见他的脸上有了笑意。
“一切都结束了。”海风卷去他的声音,悠悠余音宛如凌空叹息。“总算结束了!”
尹嫣在暮色光辉中凝望他嵌上层层金色光芒的侧脸。
“你知道,这世界还是公平的,欠下多少,总要如数归还,只是那代价太少,人的一生几曾禁得起这样的挥霍?”
“你还恨你爸吗?”
“恨一半,爱一半,抵消了,什么都再看不见。随着他的离开,一切都跟着带走,现在的我只剩平静。”
“良杰呢?”
杨波笑笑。“我想离开了,哪里都好。摆脱这一切纠缠,它不具任何意义。经过这事件,相信他自有领悟与改变,那已跟我不相关。”
她悚然一惊!“你要去哪里?”
“天涯,或海角。”
“可需要,或准许有同伴?”
他深深凝视着她。“矛盾公主,全由你自己决定。”
她亲呢地拉拉他滋生的胡须。“我都找你找到‘海角’来了,你还弄不懂我的决定?”
他眼中的火花一闪,唇边的笑意极慢极慢地扩张开来!他温柔地拥住了她。
“我不要你心中残存着不幸的阴影。我不是那个女孩,不会重演悲剧,不会成为你们兄弟俩角力的筹码。我是我,决定了要你,就不再后悔。”
温存的耳鬓厮磨,轻怜蜜吻。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的?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爱我?为什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