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她转过身子朝后座送了一个毫无作用的卫生眼,嘴里悻悻然的嘀咕却已降低音量。
“你就那么在乎那些人的看法?还是你喜欢那几个看起来像猩猩的男人?”他微拧着眉突然问道。
“谁理那些卖肉的喔…”仍在气头上的陶筱茱低声咕哝着,根本没注意到他语气中隐含的不悦。
“那你在生什么气?二”她那毫不在乎的口吻让他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你还敢问…”她愤恨地?起眼睛。“你知不知道那一客焦糖布了要多少钱?嗯?一客三百…三百块台币耶…”为了强调,她朝他比出三只手指。“好不容易有人出钱请客,你那宝贝儿子竟然敢给我来搅局!”害她连一口都没吃到!
呜…想到那道无缘的焦糖布丁,她的心就开始滴血。
“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就为了一道甜点?”
“你笑什么?”她不爽地斜眼瞅着他。“那可不是一般甜点,那布丁不但得过奖,还上过电视,你懂不懂啊?”啧!没见识的男人!
“改天我请你去吃。”戚允臣将车子停人大厦专属的地下停车场,想也没想地说道。
“谁要你请喔…不稀罕,你还是离我远一点!”陶筱茱在下车之前回了他一句。
开玩笑!她几天前才下定决心要跟这个危险份子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如果又呆呆地跟他去吃饭,那不就像是搬块砖头来砸自己的脚趾头吗?
小鬼头也就罢了,毕竟年纪还小不成气候,可是他那正面背面都很养眼的老爸可是大大的祸水一个,更别说他还是“名草有主”跟他打交道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戚允臣把儿子从后座抱出来,神色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先前困扰着他的感觉又回来了——为了某种原因,他这名房客最近似乎在躲避他。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情形。
进入电梯后,他注意到她马上站在最远的角落,而且正不自在地拉扯着身上那件贴身洋装,踩着高跟鞋的两只脚也别扭地站着,好象非常不习惯这身打扮。
“这种装扮不适合你。”他忍不住说道。
衣服太贴身、领口开得太低、裙子太短…总而言之,就是太暴露了。
短短一句话让她微乎其微地缩了一下,新生的怒气迅速地掩盖过那种受伤害的感觉。替她打扮的林青青都说她看起来就像脱胎换骨,比平常好看一百倍,而她也傻傻地相信了,可是现在这个恶质男人,他…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你管我那么多!我高兴不行吗?”她尖锐地顶了回去。“我知道我人丑,无论怎么打扮,在你们这些精英份子眼里都是个笑话,可是谁又规定条件差的人没资格打扮?”
电梯门在抵达他们的那层楼后开了,她怒气冲冲地抢先走出,拿出钥匙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套房。
“筱茱…”那来势汹汹的激烈反应让戚允臣傻了眼,他困惑地尾随在后。“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谁说她丑来着?谁又是“他们”这些精英份子?
“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她霍然转过身来又向他开炮。“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女朋友那么高雅大方、那么完美无缺,既然你看我这种平民老百姓不顺眼,干么不去找那个又美丽又有教养的杜小姐?来烦我这个丑八怪干什么?二”
她的双眼出奇晶亮地闪耀着,脸颊也因愤怒而胀红,那张僻哩啪啦说个不停的小嘴只剩下一点点唇彩,却因此而具有一种奇特的诱惑力。
若不是因为手里抱着儿子,他真的很想、很想吃掉那剩余的口红,甚至更多…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女朋友?
“谁跟你说杜采薇是我的女朋友?”戚允臣从遐思中回过神来。
在盛怒之下,陶筱茱只把他的话当作是真相被揭露时的狡辩。
“难不成你有个不同姓的姊妹?”她讥讽地说道。
他面对着她的怒气,一个臆测霎时溜进脑子里。“彼茱,你该不会是在吃社采薇的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