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步沧狼将兀自怔怔地望着无忧背影的颜紫绡一手送入马车之内,自己跳上车架,扬鞭赶往江边。
从黄鹤楼到长江边,其实只有一小段路程,然而此刻在颜紫绡的心里,却仿佛有关山重重的感觉。
无忧大师的话言犹在耳。不错,她此次前来,的确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但,如果南宫麒不肯就此罢休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用她去换回妹妹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便又万般自责起来。当初,紫绢代替她嫁到麒麟楼的时候,有没有象她这样犹豫过?如今,紫绢有难,她又怎能如此自私自利?
不就是要她嫁人吗?哪怕现在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不应该皱一皱眉头呀。可是呵,可是,她是宁肯上刀山下油锅的啊!
隔着薄薄的帘子,她看着步沧狼那模糊孤独的背影,心中忽然一阵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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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自古以来就是贯通东西的主要水路枢纽。
那奔腾不歇的海水,将多少风流韵事一一淹没。看着它,人的胸怀也变得宽广起来,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营营役役苦苦追求的。
南宫麒负手而立,眼望着滔滔江水,恨不能抛却一切恩恩怨怨,逐水而去。
然而,红尘俗事却不肯就此轻易放过他。瞧,那姗姗而来的马车上浓得化不开的怨气,难道不是冲着他而来的么?
“你就是南宫麒?”车厢里传来的声音清脆悦耳,但略嫌僵硬无力。
南宫麒微眯着眼眸:“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就请交出武林盟主令,不是,就请你让开。”步沧狼截住他的话头,那淡淡地语气就象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武林盟主?他早就想会一会了,看看谁才配统领天下武林!
南宫麒微一沉吟,眼里忽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步沧狼!你终于找来了?”
步沧狼微微一怔,南宫麒对他的了解显然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决胜之心。即使有再多的人知道他又怎么样?在他的眼里全是与他毫不相干的外人!
他挑了挑眉毛:“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南宫麒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上下宛如笼罩了一层薄冰,找不到一丝暖意:“真功夫不是靠口舌争出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满脸无赖,油嘴滑舌的步沧狼到底有多大本事,能搅得中原武林人心惶惶?
“不争就不争,可是,在决斗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才是他来找南宫麒的目的。
原本,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今天,他说什么也得放手一搏。胜了,固然值得欣喜,但如果败了,他也能走得心服口服。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南宫麒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凝。
“你可以不说,但我不能不问。”无视于他的冷漠,步沧狼依旧我行我素“南宫麟和颜紫绢刚才是在这里吧?”
他目光炯炯,逼视着南宫麒,想从他的反映中瞧出一丝端倪。
然而,南宫麒却只是冷肃地撇了撇了嘴角,不置一词。
“那么,他们是在我们来之前离开的你俊彼?谰少┵┒?福?桓弊孕怕你纳裉你br />
“哼。”南宫麒的双眉快速向眉心靠拢,他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南宫麒,求求你告诉我,紫绢是不是没有死?是不是?你不会杀死你的亲弟弟的,对不对?”在车厢里忍耐了好久的颜紫绡终于按捺不住,掀开帘子,苦苦哀求。
乍一见到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南宫麒冷不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象了,如果不是这个女子的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英气,他几乎要以为是紫绢又折返了回来。
然而,这个念头只稍纵即逝,他便又自嘲起来。紫绢怎么会回来呢?她和小麟已经完完全全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告诉我,求你告诉我!”紫绡扶着车门,一脸的期待。
南宫麒的脑海中陡地灵光一闪,他终于想起她是谁了,虽说从前见过她的画像,但那也只是惊虹一瞥,从来不曾在他脑子里形成什么印象,况且,现在的她看起来要比画像中憔悴十倍不止,就连几乎成为标记的骄横霸气似乎也已消磨殆尽。然而,那精致的脸庞,细致的眉眼,仍然暴露了她的身份。
看起来,她吃的苦也够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