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火大,我们也有妙方呀,您可以熬退火汤给他去去火,火气灭了,口气自然清新。您也稍稍控制一下自己吧,未来的果实才是您最终的目标,话说‘小不忍是会乱大谋’的,您要三思呀!”
仔细一想,花精们没说错,也满有道理的,拼着花将神之位,也是她归位花神一职以来,头一次的考试。
季节司神给了她活动筋骨的最佳时机,并给她们十二位相当自主的发挥机会,她更该全力以赴才是。
只是每每思及他那副嫌恶的嘴脸及教人刺耳的嘲弄,她便丧气、提不起劲来了。
小花精们嘻嘻笑。“有总比没有好,不试又怎知成效?不过说句老实话,凭他那性子,光喝汤效果实在有限,依我看,您还是对症下药好了。”
“可是他的脾气晴时多云阴阵雨,有时还会令人闪神不及来个青天霹雳,你们说,谁受得了他呀?忍气吞声的功夫,谁拼得过我?可是,他还是——死性不改!犹然痛恨女性入骨,才会三不五时找我碴、数落我,轻蔑、嘲谚的精采戏码几乎是天天上演的。”
至于这一点,没啥大问题!
“主子,关于这点,我们可以澄清一下,谷冠侯也绝无此心,他只是嘴硬罢了,其实呀,他的内心可一点也不这么想,他很在乎您的精神训话哦。主子,您实在不该就此放弃他,您应该再接再励关心他,让他感受到女人其实也有不错的,不,何止不错,还顶极哩!要加把劲,用最诚恳、最温柔的心去包围他、融化他,直到他投降为止,到时您不就不用怕他不手到擒来、乖乖进到您为他设下的瓮了吗?”
光爱心温柔便可令他降服?事情若可以这么简单,那她受更多的苦也甘愿,怕只怕没想像中的简单。
“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看该怎么做好了,你们走吧!”
咻,花精们得令后迅速成群结队地消失了。
***
“叩…”花精们方走,她的房门就传来敲门声。
“谁?
隔着房门,冠侯鼓起相当大的勇气来敲这扇门。“这房子除了你我外,还会有谁?”
说的也是,不过他想干嘛?没事敲她门,莫非又想来羞辱她,发泄刚才没发完的下文吗?
一边耳际又冒出小花精们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主子。”
劝谏回荡在耳边,不得己她只好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有事?”
现在的他已没方才密麻的红疹点点,也没狂猛骠悍不可一世的气盛。
他悔改了吗?还是只是一时的忏悔心态,下回可说不定会再犯的?
“我过来看看,伤了你没?”
“是看我伤得够不够,若不够,可以再加深是吗?”
不是她言辞犀利,是她完全无法掌握内心对女性充满愤懑忌恨的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她都这么以身示范做超好的表现了,他干嘛老将她归类于蛇蝎的行列?
懊恼悔恨也无法消弭她对他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但这一次,他真的抱持万分羞愧的心态,衷心地向她忏悔。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唉!真是难堪。没想到,再恶毒的话,都能随心所欲地脱口而出,一句忏悔的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良久得不到她要的悔意,她认了,也下逐客令。
“若你来,只会讲‘只是’的话,那,我听见了,你也可以出去了。”
出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而来,怎能什么也没说便离开?那方才的勇气训练不成了白费力气?不行,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畏缩不前。
“我…我是想向你道歉,并请求你的原谅,宽恕我的脾气爆烈及口不择言。”
恐怖哦,他如此诚心向她忏悔,会不会另有居心?她得小心才是。
“不会,我不会生你的气,既没生气,自然没什么宽恕不宽恕、原谅不原谅的,倒是你真该好好改进自己的脾气及口德,否则换是别人,早气得掉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