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你选一个吧!”
呸!呸!呸!乌鸦嘴,两个都不要!
“二木的!你快给我起来--”
倪祖儿又叫了起来。
如今她能信任和依赖的人,只有林立中了。他是她在这条贼船上唯一的伙伴。
“你别过来--”
看到老二的身子动了一下,倪祖儿紧张地出声制止。
“我内急,要去‘嘘嘘’,你别想开溜,反正你是跑不掉的!”
老二走出房间,留下倪祖儿一个人。
倪祖儿猛拍着门,可是它仿佛跟着欺负她似的,一动也不动地深锁着。
“林--立--中,你快来救我啊!”倪祖儿又忘了,林立中自己才需要人家救他。
倪祖儿所处的这间“牢房”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一面是门,另外三面全都是墙,连扇窗子也没有。
真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倪祖儿并不放弃。她看过武侠小说,很多“石室”中都有暗门、密道之类的,只要在墙上按对了机关,暗门就会打开的。
反正什么事儿也不能做,何不碰碰运气?
于是倪祖儿就在墙上东摸摸、西碰碰的。
看看会不会让她“按”到了什么?
找啊找的!找得她满身大汗。
不服输的个性,最后竟然奇迹出现--
石墙动了起来!不知是按中了什么“穴位”
倪祖儿欣喜若狂。谁说武侠小说没用来着!
“二木的--”
床上有人,倪祖儿直觉他就是林立中。
“二木的,你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别闹了,一点也下好玩,这里怪阴森的,那几个凶神恶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因为他并不是林立中。
他是个“她”是个女人。
倪祖儿这才看清,石室中有一个陌生女子。
年纪大约四、五十岁,是个中年妇人。
和倪梦涵一样,她们的穿着打扮都很高贵。
所不同的是,这名妇人只有一张平凡的脸。
一如寻常之人,五官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貌不惊人。
“你是--”
别是三兄弟的妈吧!倪祖儿暗叫不妙。
“我和你一样--”
“你也是被绑票的人质!”
太好啦!有伴了,倪祖儿也不知高兴什么。
“伯母,怎么称呼?”
“我?我是个没有姓名的女人。嫁了人,冠了夫姓之后,我就不再有我自己了,我本姓章名玉琴。”
“那我喊你一声章姨好了!不过听起来像章自…”
“随你,反正章玉琴三个字没有几个人叫得出来。他们只知道我是某某某的太太,总是称我为‘某夫人’,根本没人在乎我是谁!”
章玉琴神情落寞的坐在床上,一脸的哀怨。
“你不要不开心嘛!你的家人很快就会来把你赎回去的!”倪祖儿心想,她一定是想早一点回家去。
谁知章玉琴却摇了摇头--
“我回去做什么?倒不如在这儿,做我自己。”
“章姨…”倪祖儿只知道她满腹心事,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你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好啊!”看看能不能替这位可怜的女人解解闷。
倪祖儿在妇人身旁坐下来,她不免带着几分好奇。
“我出身望族,名门联姻本是美事一桩,但我的丈夫在外头有了女人。我原以为他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他却动了真情。那女人我见过,我万万没想到一个风尘女子,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怎样?十足的狐狸精还是个‘超级大肉弹’?”倪祖儿已开始打抱不平了。
“不!她宛若一朵莲花,出污泥而不染。任谁也看不出来,她会是一名青楼女子。”
“不会吧?这么高级的应召女郎!”
“没错,她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训练如何讨好男人是吗?难怪嘛!当然装得出来!”
“不!不是装的,她如果从良,一定也是这般温柔婉约!”
“我不信,妓女也能变成淑女,‘麻雀变凤凰’那是演演电影而已,不能当真的!”倪祖儿依然怀疑。
“信不信由你,事实确是如此。”
“后来呢?你打跑了她没有?”
“打?如果能打跑她就好了。问题是她的影子已深深烙印在我丈夫心中,无人能取代。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