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黑衣人见胜券在握,得意地狞笑着。“没想到当朝丞相竟如此不济,严阙,你顾好自己吧!”
刀剑扬舞间,黑衣人将严阙隐瞒的身分曝了光。“当朝丞相严阙”这六个字响亮地回荡在房内。严阙瞥见如曦仓皇的容颜,她的双眼惊愕中带着恐惧,她的眸望向他,他将那丝惊愕讶异尽纳入眼底。
她的惶恐在片刻间令他闪神。
严阙不再多想,正应战的他旋射出手中长剑,准确地划过靠近如曦那名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啊——”了声,项上人头当场和身躯分家,掉到木板地上。
那颗头滚啊滚地,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如曦,如曦也瞪大眼望回去,嘴里拚命念道:“没被吓到、没被吓到,只不过是一颗头而已!”
严阙为救她而分了心,防身利器亦不在手中,其他黑衣人见有机可乘,一把举剑刺中严阙。
严阙闷哼了声,紧接着又被黑衣人重击一掌,使他整个人往门口飞去。
如曦张大了嘴,还来不及叫出声,严阙不偏不倚地直撞入她怀里。
“呜!我的胸…”还没来得及哀悼,随之袭来的一股冲击力便令她整个人往后栽去。
“天啊!”往回一望,后头可是楼梯,这跌下去还得了?!
“小心!”严阙此时反手搂住她的腰,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人怀里。
她的脸碰着了他的胸膛,整个人紧紧地被严阙护住,虽然刚强得牢不可破,但力道却又不至于大得伤到了她。
一股属于男人身上的暖意,透过严阙薄薄的衣衫传了过来,这危急关头本该惊慌的如曦,却因而怔愣了。
严阙是第一个这般牢牢抱紧她、自始至终保护她不曾离去的人,他让她在这两后凉意弥漫的春里,感受到徐徐暖意。
接着“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好大好大的声响传来,那是她的心跳声吗?
胸口好难过。
不,胸口痛是方才严阙撞伤的。
而那咚咚咚的则是他们由阶梯上跌跌跌,跌到最底下的惨烈声音。
“哎呀!”两人又滚又撞地摔到楼下大厅,如曦哀叫了声,但黑衣人可没那么好心让他们休息,其余的四人紧追着又跳下楼来。
严阙抱着如曦起身,手中无剑,执起拳便要再度与黑衣人对阵。
“我看你休息一下吧,再撑下去可有些难看了!”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后,如曦由严阙怀里挣扎出来。
说什么她也是有头有脸、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怎么可以因为几个黑衣人,就怕得躲在男人怀里。
虽然…被保护的感觉真的是挺好的啦…
经过方才一场混战,长乐坊里的客人早都吓跑得一干二净了,十来名小厮关紧门封住长乐坊,个个眼睛瞪得就要冒出火来,直盯着那五名黑衣人瞧。
如曦发着颤单手一挥,那些小厮亮出藏在身后的兵器一拥而上,虽然她手下的人很多,但也铿铿锵锵了好几下,才把这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顺利制伏。
“小师傅没事吧!”小厮们担心地问道。
“当然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如曦死搏着发软的双脚,不让自己倒下去。
这些小厮们身怀高超武艺,每个都强得不得了,是特意由别处物色来当长乐坊护卫的,他们完全不晓得她的身分,只晓得她是京城某个达官贵族的女儿。当她有难时,这些人会奋力护她周全,所以她可以放心待在长乐坊,不怕出任何意外。
不过刚刚黑衣人出现时她太紧张了,差点儿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些护卫在。
“你…”离魂香发作迅速,严阙只感觉天旋地转,还有她腕中玲珑玉环响起的清脆乐声。
“你是…”严阙疑惑着。长乐坊的小厮居然个个身怀武艺,还有这巧眸盼兮的纤弱女子…
“我跟你很熟吗?这样盯着我不放?”
严阙晕眩地看着眼前女子。“我…认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