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的,绝对有人栽赃嫁祸。”度止厄拉扯着身上枷锁,失去了那日康王府内的雍容气度,拚命地呐喊狂啸着。
“把他拖下去吧,看了就伤心。”冥顽不灵的家伙,是不会悔改的。
“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是无辜的!”度止厄仍不死心地挣扎,不肯让殿前侍卫带走。
如曦见百官无人上奏,于是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唉,她的腰虽然只是被轻轻划了一刀,但流的血实在有够多,她这会儿才稍稍起身,天地就一片漆黑,眼前直冒金星,头晕目眩站不稳脚。
这个度止厄真该被碎尸万段,她家只剩她这滴血脉而已,出了事就找不到人来生了。真是的!
严阙一双眼只凝视着如曦,他将所有心力都放在如曦身上。见她晃了一下,本有股冲动想上前扶住她,但脚才挪移半步,却又止住。
他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当朝皇帝。
他只是一名丞相,而他的职责是辅佐帝王治理天下。
他不该再让私欲冲昏头。
如曦瞧见严阙忧心的神情,她缓缓一笑,于帘幔之后朝严阙摆了摆手,要他放心,她没事。
有股深不见底的惆怅顿时上涌,如曦眼眶微热,差点儿又要哭了出来。
从此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她再也不能拥抱严阙,再也不能看见他温柔满溢的表情。
喧闹的大殿上,没有人晓得他们之间的事情,长乐坊和康王府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那是段轻狂恣意,对所爱毫不保留,深藏住了的秘密。
她虽然感到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在众臣的惊呼声问,度止厄挣脱御前侍卫的钳制,发疯似的攀爬殿前高阶,冲向皇帝。
“昏君,你这个昏君!这么多年来,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竟听信谗言要置我于死地!”度止厄一把扯下从未掀起过的白色帘幔。
顿时白纱飘飘,轻扬乱舞,在臣子们的嘈杂声中落下了地。
初次,如曦迎向众人的注视。
卸下朦胧不清的纱幔,她目光所及尽是身着官服、神态威严的朝臣们。
朝臣们见着她的面貌,个个是张大了嘴,僵了。
度止厄瞪大眼,直视着身着天子服、样貌斯文却俊秀非凡的皇帝。他的唇间开始颤抖,整个人直立在龙椅之前无法动弹。
如曦不知该作何反应,双唇微启,回视度止厄,也呆住了。
这种情形总不好打招呼说:嘿,还记得我吗?我就是长乐坊那个清新可人犹若晨曦的坊主如曦!
严阙奔来,立即将度止厄擒下。
他望着如曦,如曦则摇摇头表示她没事。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度止厄喃喃念道,惊吓过大的他再也没力气继续发疯。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个个大臣都把眼睛睁得老大,吃惊地看着那张没有帘幔所遮掩的俊美脸庞,而后讶异于“他”泰山崩于前却不改其色的尊贵与沉稳。
如曦叹了口气,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形?
干么个个望着她的,都和度小月的神情如出一辙。
对啦,她承认她穿起天子服来是又俊又迷人没错…
但“她”现在可是男的耶!
这年秋到得早,枫红将函阳城染得优美如画,在缤纷落叶中,皇宫内的一切也回复了平静。
某天严阙在养生殿外和兰兰谈了一会儿,翌日早朝便递秦折辞官。
如曦虽不舍,但严阙去意已坚,几番犹豫下还是忍痛允了,三日后严阙举家迁离函阳城,再也不复见其踪影。
她晓得这是迟早的事,日夜相对却不能相见实在太辛苦了。她不愿严阙痛苦,于是让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