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种滋味不太好受。
“既然你只关心自己的事,何必管那么多?”贝烯毫不客气地道。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做不必要的接触。
“既然你这么清楚,相信也很明白该演好自己的角色,把你那张臭脸换掉。”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争执,她最好乖乖照做。
贝烯又瞪他一眼。
邢磊打开门,几秒钟前那张冷得连北极熊都要发抖的脸,瞬间变得笑容可掬。
他简直可以去角逐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了。贝烯在心里嘀咕。
“伯父、伯母,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看邢磊满面春风的和家人说说笑笑,贝烯满腹的委屈和气情也很难凝聚。
这个恶魔到底是打哪儿学来这种诚恳无害的表情?更扯的是,为什么她的心情这么容易受他影响!
一行人鱼贯地走进凯悦大饭店,贝烯用尽全力把脸摆得臭一点,明白地告诉邢磊,她有多么不愿意。但一面对家人,她就又尽责地变成热恋中的小女儿。
邢磊领着他们走上二楼。领台把他们带进一间有着典雅古董艺品,以琥珀灯与中式窗棂装潢的包厢,轻柔的爵士音乐,仿佛把他们带进三○年代的上海。
“小烯说伯父热衷三○年代上海的怀旧气氛,我才订了这间包厢,希望不会令伯父失望。”邢磊由衷的说,招呼他们坐下。
她几时告诉过他了?贝烯很想抗议,邢磊却在桌下踢她的脚。
“不失望、不失望,我很久以前就想来这里看看了。想不到贝烯的心思这么细,连这点都注意到了。”感觉到自己受重视,贝父欣慰极了。
听父亲这么说,贝烯暗暗咋舌。父亲热衷三○年代的上海,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而今她吃惊的还不只这一点。菜送来了,邢磊为家中大大小小夹菜,那才叫惊人。
“伯父,这是‘天香楼’著名的‘宋嫂鱼羹’,你尝尝味道…”
“我爸爸…”印象中,父亲嫌鱼刺多,并不爱吃鱼,但她还来不及阻止,父亲已经吃了一口鱼羹,还频频点头称好。她当场愣住。
是不是她长久以来的认知有问题?否则父亲怎么会变得这么不一样?
这时,服务生又送菜上来,邢磊又替贝母布菜。
“伯母,这是‘颐园’最有名的‘极品拌三丝’,听说你爱吃这道菜,我特地请人带来的。”
贝烯偷偷瞄一眼,看见母亲吃得既满足又高兴,直想一头撞死。
她母亲几时爱吃那种东西了?怎么他知道,她却不知道?到底是他姓贝,还是她姓贝?
贝烯当下决定充当聋哑人士,以免太惊讶而引发心脏病。
“大哥,‘沪悦庭’的‘绍兴酒醉鸡’一定要尝一尝;二嫂,入口即化的‘东坡肉’肯定合你口味,二哥…”
看父母兄嫂吃得津津有味,贝烯对邢磊的用心和事前周全的准备,感到汗流浃背。
而令她汗流浃背的不只如此,邢磊那恶魔表现得愈殷勤,她心里就愈毛——碰上这个财势兼具又用功的对手,她根本连千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想不到邢总裁贵为亚洲巨富,竟然这么没架子,我家阿烯为什么没有早点和你交往…”贝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伯父,你过奖了。”邢磊笑笑。甚了让事情完美圆满,他当然得尽心尽力。
“阿烯能和你交往,真是我们贝家的福气。不知我家阿烯几时才能像邢总裁这么细心?不如总裁你把她娶回家,仔细教导。”贝母打铁趁热。
“伯母,我跟小烯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就等过年回乡下,与家父商量相关事宜。”他说得好像两人早已互属。
“过年回乡下?”贝烯惊讶得嘴合不起来。
她是不是听错了?过年是欧洲一月游的时间,她应该和工作同仁在欧洲才对吧?
“是啊,我们交往这么久,也该回乡下去让老人家见见你。来,这是你最喜欢的‘蟹粉鱼肚’。”邢磊把菜塞进她张大的嘴里。
鲜美的蟹粉鱼肚一入口,贝烯什么抗议的话都忘了。
怪了!他怎么知道她爱吃海鲜,尤其是蟹类?
对他的用心和神通广大,贝烯崇拜得五体投地。不过,这跟欧洲一月游是不相关的两回事。
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跟他回乡下,而不能去欧洲,她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如果令堂与今质能满意我们家阿烯,那真是见家祖上积德。”
才一顿饭,邢磊就把贝家上下全收服了。
“那也是我的好运气。来,伯父伯母、哥哥嫂嫂,这是顶级的白葡萄酒,我敬各位,希望这顿饭没让大家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