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温婉的淡笑,隐敛于心的是难言的心酸。
“陪多久算多久。”如今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盼她能陪着他,多一秒是一秒。
他在同情她吗?看见他眼底那份痛苦,她心头酸楚又起,她是宁死也不要他的怜悯。
“你不需要同情我。”她咬住唇,半垂着眸。
下一刻,杰斯狠狠地覆上她的唇…
东方晨曦震惊地迎上他的眼,赤裸裸地流泻狂情痴爱的眼。
在天寒地冻的冰原上,他的吻如火一秀,炙着她的心,像要燃烧到生命的尽头般。
许久许久,他终于放开了他。
“你还认为这是同情吗?”他开口。
“杰斯…”东方晨曦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向来不怕死的心,在这一刻有了转变,为他!
如果她能多活上几年该多好?但这对她而言只是奢望,不可能的奢望!
“走吧!趁现在雪停,也许再不用多久,我们会找到可以救我们的人。”他拉起她。“我背你。”他必须为她保留体力,只望她能活过这段时间。
“嗯。”她不再拒绝。
在天寒地冻地冰原上,路似永无尽头,每隔一段时间,杰斯总会和东方晨曦说上几句,确保她的清醒。然而心底,却总是害怕她会昏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怀着这样忐忑的一颗心,他已忘了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何时才能获救。
“晨曦,你还好吗?”他又问。
这一次却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晨曦…”他身体晃了几下,盼能摇醒她。
终于,一个幽渺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我…我好冷…”她陷入半睡半醒之间,身体已不再有知觉。
“你要撑下去,答应我。”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昏了过去。
杰斯立刻放下她。“你醒醒!晨曦…你给我醒过来…”恐惧在他心底漫了开来。不,他不准她死!
怕极了她会消失一般,紧紧抱住她,仿佛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奇迹似的,东方晨曦幽幽地睁开了眼。“杰斯…”她气若游丝。
“你要撑下去,听见了没有?撑下去!”他狂喊着。
“我…我多想陪着你…一生一世…真的…好想…”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丝遗憾的神情。
“会的,你一定可以的。”他心如刀割。
望着他蓝眸中的深刻感情,她笑了,带着凄然的满足。
他爱她,这就够了!
在恍惚中,她感到自己又要昏厥。
突然,一阵奇异的热流传入她口中,流进喉间,带着腥味…她心头怵然一惊,用尽全力睁开眼,只见杰斯的手搁在她唇边,鲜红的血汩汩自他掌中流下,渗入她的中中…
“为了你,我可以背叛当初对上帝的誓言,即使是死也了无遗憾,我只求你,为了我,你要努力地活下去。”在他温柔地眸底,带着抹哀伤。
心痛的感受如翻江倒海一般,朝她袭来;这是怎样的深情,即使耗尽她短暂的一生,也偿还不完。
滚烫的热泪,自她眼角溢下,她的心和他的手一样,淌着浓情不断的鲜血…
在冰原上,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的痛与痴能感动上帝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渐渐陷入昏迷。
在杰斯闭上眼的前一刻,他仿佛见到了驯鹿与雪橇…
是上帝的救赎吗?他已无法多想。
乌佩纳维克“Upernauik”
木屋中,燃着温暖的火焰。
一个爱斯基摩小女孩正在屋中烤鱼。
“杰斯…杰斯…”躺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发出一连串呓语。
小女孩见状,立即奔出木屋。
不一会儿,一个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杰斯的身影也缓缓映入她的眼帘。
“杰…杰斯…”东方晨曦睁开眼,苍白的小脸漾起一抹极淡的笑。
杰斯奔向刀她。“你…你总算醒了。”她已足足昏迷了三天。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她虽已清醒,身体却依然非常虚弱,说话带着微微的喘息。
“嘘!别多说话,先好好休息。”他温柔的轻抚她脸颊。“我们很幸运,刚好遇上由北边回来的驯鹿队,是他们救了我们。”
东方晨曦望着立于一帝的一对男女,轻轻开口:“谢谢你们。”
语言虽然不通,但由东方晨曦脸上神情,他他可以得知她所表达的意思。
“不客气!”他们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小女孩端起烤鱼及热汤过来,示意他们一起享用。
这时,门久突然传来一阵急遽的敲门声。男人打开门,看见三男一女出现在门口。
“塞西?”杰斯惊讶地站了起来。
“哈!我们总算找到你们了。”塞西欢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