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何正祥惊讶的扬起眉。“我的天!铁树开花,你终于也开窍啦?是谁的魅力这么大?该不会是饭桶吧?”
说起他这个没用的好友,追起女人还真是有够饭桶的了,追了几年一点成果都没有。
“当然不是了,何大哥,你别消遣我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谈恋爱啊!”真是欲盖弥彰啊!何正祥挑挑眉。“别想骗过我这个医生的法眼,快点老实招来。”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那份极端矛盾的情绪又真的快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了,她好想找个人倾诉,可是又不能对佳惠说,一来她人不在台湾,二来她也不敢对她说。
佳惠若知道,肯定会把她骂到臭头,然后再冲去宰了邵祈烨。不消说,她弟弟肯定也有同样的反应。而她身边除了杰生和佳惠,剩下来的就只有这个一向把她当自己妹妹一样疼爱的何正祥了。
看来问题很严重啊!他从来没见林洁怡如此苦恼过,即使为了钱也没有。
“你知道精神病患和普通人的差别在哪里吗?”
林洁怡摇摇头。
“差别就在于前者不懂得该适时舒缓精神压力,其实很多事情只要能说出来,压力就已经消除了一半,所以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藏在心里,要懂得适时发泄,不然很容易发疯的,我可不想哪天走进来,突然看见你在桌上大跳钢管舞解压,那我可是会吓出心脏病的。”
他的幽默让林洁怡忍不住莞尔。
“哈,会笑就好,笑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趁现在店里没人,快说来我听听吧。”
要说还真不知从何说起,林洁怡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遇见邵祈烨了。”
“邵祈烨…”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啊,不会是他吧?”
林洁怡和邵祈蝉之间的事,他们兄妹俩都知情,也算陪她走过那段辛苦的心路历程。
林洁怡苦笑的点点头。“就是他!而且他还花了一百五十万买我做他的情妇,再加上一百万当他随时传唤的女佣,想来都觉得可笑,如果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当初阿姨替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又何必坚持不肯?其实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难道会比出卖肉体来得悲惨吗?”
就算他有任何想法,也没有表现出来。
林洁怡的嘴角浮起一抹艰涩的笑容。“就算你轻视我,我也无话可说,我的确是堕落了。”
何正祥沉默的端详着她,当年洁怡因失恋陷入痛苦的深渊时,是他和佳惠一点一滴,慢慢的将她带回来,洁怡是他的第一个病人,但却是个失败的例子,他或许帮助洁怡重新站了起来,却始终没有完全治愈她的心。
或许是她的感情太过强烈、太过顽固,所以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
也因此她才会感到痛苦、悲伤,才会绝望得只能将自己的爱紧紧的锁起来,假装忘记,久而久之,她就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了。
但何正祥远比林洁怡更加了解她自己,和她那颗对爱情执著到近乎愚蠢的心,而今,这份被深深落锁的感情重新开饮了。
“你并没有堕落,洁怡。”他温柔的说道:“你只是还爱着他罢了。”
林洁怡惊愕的瞪着他,就连她也是昨天才想明白的事,为什么他一眼就看穿了?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她的语气像要哭了。
何正祥同情的点点头。“那他对你有什么感觉?”
林洁怡凄惨的笑了。“除了恨,还能有什么?当年是我狠狠的甩掉他,残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他不惜花钱买下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嘲笑我。”
何正祥却不这么认为。“像他那种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在甩了那么多女人之后,就算被甩,应该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你有没有想过,他何必花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就只为了报复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问题在于当时的邵祈烨并非花花公子,那不过是她的谎言罢了,只是她怎么也无法将实情说出口。
林洁怡黯然的说道:“或许是他的自尊心很强吧。”
“如果纯粹只是为了自尊,那么代价也太昂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