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苦的。
为什么她不接受?
为什么?该死的,他要知道为什么。
* * * * * * *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累,也许是积压的疲惫,又或许是因为饭店那一幕所承受的打击,刚刚上课时林洁怡精神恍惚,不是弹错琴键就是叫错名字。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她疲倦的走到机车旁,弯身把东西放在置物箱,拿起安全帽正准备戴上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站不住的倒下去,林洁怡赶紧扶住椅垫蹲下身,静待晕眩过去。
这种情形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时候工作太累或没睡好时,第二天她就会觉得头晕目眩,只不过近来更糟了,也许她最近真的是体力透支太多了。
突然,她眼前多了双光洁的男性皮鞋,林洁怡一怔缓缓地抬起头,其实就算不看,她也已经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气息,她疲惫的身体因他的靠近整个鲜活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洁怡疑惑的瞪着他。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拉起她,在接触到她过热的体温时,他蹙眉,脸色更沉了几分,随及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洁怡虚弱的抗议,但他用眼神制止她扭动身体。
“你没发现自己在发烧吗?”
是吗?难怪她会全身无力。
邵祈烨抱着她走向车子,小心的扶她坐进前座,为她系好安全带,车里的气氛阴沉得可怕,林洁怡将头转向窗外避免视线和他接触。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安的问道。
“看医生。”
“不需要吧,我吃个退烧药就好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无视她的抗辩,强迫她进诊所,看了医生拿完药,又买了现成的清粥小菜,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又一次无视她的抗议,将那堆足以喂饱几个人的清粥小菜全端到她面前,强迫她进食。
“我不想吃。”
他拿起汤匙舀起一口稀饭递到她嘴边。“吃。”
林洁怡赌气的将脸转向一旁,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林洁怡恼怒的瞪着他,他也同样地回视她。
两人的视线缠斗了片刻,林洁怡终于放弃的张开嘴。
他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她,即使他的动作这么轻柔,林洁怡仍然感受到他紧蹦的肌肉下所隐藏的愤怒。
在他终放满意的放下汤匙后,林洁怡觉得塞满胃的食物已经快满到喉咙了。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他语气中的愤怒和焦虑令林洁怡泫然欲泣。“我没事,这点小病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知道你的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吗?”
心疼?他还会心疼她?他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洁怡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努力的眨回去。
“我的脸色本来就这么苍白。”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该死的废话,你爸到底欠下多少钱?”
林洁怡一怔,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毫无血色。“你…你为什么知道?你去调查我?”
“不需要我调查,就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告诉我。”
是吗?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你一定很得意吧?我有这种下场真是老天有眼,不是吗?”
但他没有笑。“告诉我多少钱!”
林洁怡讽刺的笑了。“你为什么想知道?好确定我有多悲惨、多绝望吗?”
他阴骛的瞪着她。“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欠了多少!”
“七百万,如何?这个数字你还满意吗?”
她等着即将到来的羞辱或嘲讽,但没有,他只是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等他回来后,手上多了一张纸。
“拿去。”
林洁怡愕然的瞪着他递过来的支票,上面写的正是七百万!这算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或怜悯。”
他凝视着她。“我也没兴趣做善事。”
“那么你又想买我什么了吗?除了我污秽的身体和上不了台面的厨艺,还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我那颗堕落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