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哈哈,你怕鬼来找你呀!阿斯克特是胆小鬼,胆小鬼…”他嘲讽的恶相瞬时又浮现阿斯克特脑中。
“才…才没有,我才不怕!”当时,他是这么悍卫自己的尊严。
“你骗谁啊!分明就怕鬼,瞧你,晚上别不敢下床尿尿喔,嘻!”
“阿里是大混蛋,我才不怕鬼,我宁愿叫鬼来陪我睡也不用你这个脏鬼、臭鬼、垃圾鬼来陪我!”就是这句逞一时之快、负气的话害惨了自己。
笨蛋!阿斯克特万分懊恼地回想。
“好啊!有种够胆的话,你今晚就去那位鬼先生房里求他陪你睡呀!如果你能上了他的床,从此我就任你差遣、毫无怨言。不过,嘿,我看你是不敢的啦!鬼先生会吃人喔!”
阿里那个大笨蛋。阿斯克特将牙龈咬得发疼。
咦,鬼先生好像不在房里,出去猎食了吗?
先找张床睡上一晚,明天一早,当阿里在他卧房内见不到他时,再看了他放在桌上的留言后,嘿嘿,死阿里,你注定要伺候我一辈子了!
阿斯克特摸黑探索着,有了,这可不是床柱吗?那…床榻就在跟前罗!霎时,一股未知的慌又升上童稚心灵,跟前恍如宇宙黑洞般的幽冥深穴,蕴藏着无限的恐怖幻象,准备吞噬入侵者。
阿斯克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踏了一小步,陡地--
“停在那里,别再靠近。”自黑穴幽谷中冷不防地飘出冷凝的男音,立时将本已心惊胆战的小家伙吓得魂飞魄散。
“啊!真的…啊!有鬼啊--”阿斯克特的肾上腺素正在急速激增。
他惊骇至极的瞠着大眼,小小的身子拚命地在偌大的房间里四处逃窜。
“啊!有鬼!救命啊!”阿拉快来呀!他快不行了,他快死了,鬼会吃人,他死定了啦…
“闭嘴!”
这小鬼非得叫喊得如此凄厉不可吗?打从他溜进他房里,他可是没动过他半根寒毛,更遑论骂吼,这小鬼还敢放声鬼吼鬼叫?活腻了。
“啊!鬼骂人了,好可怕喔——”矮小的身影依然在房内奔跳,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
刺耳的尖叫声频率之高,几乎刺穿银狐的大脑,引发他额际莫名的疼痛。
向来他并不怎么重视睡眠,有些空闲无事的漫漫长夜他会用来思索平日暂放脑后的问题,在这幽静时刻,他会将自己放到心中那方苍广的世界,一一面对被他冷落久时的徵结,一一解决;他惯用这种方式消化积存的问题。
竭至目前整整二十六个寒暑为止,囤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几乎被他蓄意尘封的心结,一直都只有“蛇冢”
许久未曾想踏临的角落,如今因她的乍然出现,逼得他不得不再涉足原想封闭到底的地域;原本他无心也懒得再去研究早已成定局的罗唆事。
说穿了,蛇冢家族只是群自私自利的人,既然当初狠得下心抛离他,就已注定了今日的结果,无论未来局面如何发展,蛇冢和他,谁都没有后悔的馀地;他不曾后悔自己对蛇冢一族的背离,而他们想力挽狂澜,啧,他连理会都嫌烦。
他甚至早已遗忘了心中尚有块来解严的禁区,以及肩背上那片蓝色固肪。都要怪她,那个女人耳缘上的相似记号,将他沉埋冰山下的记忆,重薪浮跃出禁锢的枷锁。烦!
“喂,你要吃我了吗你”见黑洞里的男鬼久久未再出声,阿斯克特畏颤地开口。
“没人要吃你,出去。”
阿斯克特只是名孩子,不懂也不明白处于冥思时刻的银狐最不厉锐,少了平时的冷煞,更少了股威迫感,不再让人惊惶地直想逃之夭夭。
好奇怪。“喂,先生,你到底是人是鬼?”阿斯克特鼓起勇气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