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可能只是稍微著凉。”她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真怪,到底谁才是病患。“小事,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请了医生没?”仇怀恩回头询问。
“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丁嫂也紧张地点点头。
医生是个年轻女人,东摸摸、西看看老半天,问了一些小璃最近的身体状况,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仇先生,您是她的…”年轻女医生疑惑地看着两人,她看不出这对出色卓尔的男女是何种关系。
“我是她叔叔,她的监护人。”
“这样啊,”医生点点头。“这个…我可不可以和小姐私下说些话,请您避开一下。”
“没关系,医生。”靠坐在床头的安小璃有气无力地笑笑。
“她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仇怀恩已经不耐烦,开始吼人。
“她只是有点小感冒,可是以她目前的体质来说,得格外慎重照顾比较好。”被他一吓,女医生有点畏惧,嗫嚅说出自己的诊断。
“放心,医生。”安小璃一副早看开的模样。“我已经用这副躯壳活了十九年,就算现在突然报废也值得了。”
女医生摇摇头。“我担心的不只是你,小姐,我担心的还有孩子。”
“孩子?”闻言一愣,两人的脑筋都转不过来。
“你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安小姐。”
***
孩子!
这枚炸弹炸得她头一阵晕眩。
“我…我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呢,医生?”她傻傻地问。
这女孩是没上过健康教育吗?“嗯…这个…这个…”
“这是怎么回事?”仇怀恩的脸孔一下变得狰狞无比,手如鹰爪抓住她的双肩,疼得她抽气。
女医生早已逃之夭夭。
“谁?是谁?”一想到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压在他的宝贝身上,他几欲发狂。
“没…没有谁。”老天,这样叫她如何把话说完。
“是那家伙吗?那个假中国人?”他的脑中浮出麦斯·欧克里的脸。
“不…”她摇头,突然对他感到一丝恐惧,仇怀恩现在根本是一个盲目的疯子。
“不要骗我!”他逼近她的脸咆哮。
“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她哭了出来,珠泪涟涟。
“——什么?”
“孩子是你的!”她拚命抹去泪水,却不争气地落下更多。
“怎么可能…”仇怀恩松开她,重复著这句话。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时我才刚回来没多久。那晚你和小张叔叔去喝酒,醉得——”安小璃咬住下唇,苦涩地道出经过。“你把我当成叶姊了…”
“我不相信!你撒谎!你在撒谎!”
他跳了起来,冲出房间。
你真的觉得她在撒谎?
不!小璃从不对他撒谎,只是——
他怕她说的真是事实——
不!他不想再想下去。
他冲出房子,身后响著丁嫂的惊呼。他不相信她!
泪流了又止,止了又流。安小璃的心一片寂凉,对他的爱如尘烟散去。
一个女人怎会傻到爱上一个不信任她的男人呢?
你能怪他不记得吗?还有,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你自作多情。他从来不爱你!
“怀恩…”她喃喃,道出自己心底已千遍万次亲昵的呼喊。
别忘了,叶明媚和他才是匹配的一对,你呢?哪点配得上出类拔萃的他?
她心中一直微弱地希望他有一天会回首看她,自作多情的梦该醒了吧?该醒了吧?
多希望时光能倒流!
“哎呀,小璃小姐,你没事吧?”丁嫂一点也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翻脸了呢?
她候在窗边,等著他回来。
她一直等、一直等,可是迎接她的却是无尽失望,一直到夜阑人静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没有什么东西好带的,现在想来,她周围的一切也是他买下的,连一张纸、一枝笔都是。
她翻出麦斯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开始拨电话。
***
柔软。
仇怀恩任凭女人的双手极尽暧昧地在他身上抚摸著,又灌下一杯酒。
酒吧的好处是——在这里根本不用顾及自己的身分。来这儿的男男女女像阴影中贪婪的野兽,只在乎自己感官上的满足,也许明天才在阳光下又恢复人形。
从家里冲出来后,他逃到这儿,威士忌如开水般灌著。
“咦,恩哥?”吧抬的另一端,一个男子摇晃地过来招呼。他定睛一看。“司马炎尘?”
“怎么你也在这儿?”司马炎尘醉得更夸张,他是拎著酒倒入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