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婶,干净的布在这里。”
刘清姝这样折腾已经整整一天了,从白天耗到晚上,把一家人弄得团团转。
刘清姝凄厉的尖叫又起,催魂夺魄一般,在外头揪着头发的白奇威听见此种叫声,发出闷吼,冲到房门前,抡起碗大的粗拳就撞向门板,咚咚咚咚敲了起来。
“大哥。”白奇哲赶紧上前拖住他。“你冷静一点。”他好不容易才扯回那座巨龙般的庞大身体,将他按回椅子上。由眼角余光里,他可以看见白父温吞吞地由走廊彼端出现,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喏。”白父将手中的东西抛给大儿子——一只酒葫芦。白奇威拔掉酒塞,仰头就灌。
有效!白父和小儿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一葫芦的酒还真有镇定功效。上回大媳妇生长孙云开时…他可不比生产的媳妇逊色。一个在房里哀叫得死去活来,一个在门外也把大伙折腾得不可开交。
“云开呢?”白奇哲问。他确信自己要当父亲时绝不会像大哥这般失魂落魄,连儿子也给忘到一边——太夸张了嘛!
“我交代绿丫头抱他回房睡觉。”白父外表看起来很粗心,可骨子里不是唷。“阿威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女人家生孩子没那么快。”一想到可以亲手抱到第二个孙儿,白父不禁乐呵呵的。
“奇哲你也叫红雁那丫头赶快生一个吧。”这个儿子的个性冷漠,有时冷酷得连老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这兄弟俩前后不过差了一岁又七个多月,又是打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个性怎么如此截然不同?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当红雁要生产时,白奇哲的反应绝不会像老大一样。
折腾了一个晚上,刘清姝终于顺利产下一子,大伙儿这才各自回房歇息就寝。白奇哲在黑暗中轻悄悄地拉开门扉,轻轻闪了进去。他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在床边悄悄褪下上衣后,身形一矮地窝上床。
“奇哲抱抱。”一双柔嫩的手臂忽地攀上他的腰杆,她整个人立即和他“黏”在一块。
“还没睡?”他有点意外。
“红雁…”她哽咽了一下。“红雁怕怕…睡不着…红雁等奇哲…”
白奇哲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掌灯。果然,他看到一对像小白免一样的红眼睛。他暗咒自己的粗心。红雁今天亲眼目睹刘清姝阵痛得死去活来,想必是被这种生产过程给吓到了。
“不怕不怕。”想到方才漫长的十多个小时,红雁独自躲在房间中孤单害怕,他便又气又怜。“大嫂已经不痛痛了,她生下一个小娃娃,是个男的。”
“…真的?”红雁慢慢地停止啜泣,抬起狐疑的双眼。“大嫂已经不痛痛了?”
“对,红雁明天再去看她,现在要好好睡觉,知道吗?”他故意在向来的温言软语中加入一些严厉。
“好。”红雁顺从地闭上眼。
“…”“…”“…奇哲?”
“嗯?”他早料到她不会如此轻易入睡。果然,红雁还清醒得很呢。
“红雁想问奇哲。”
“红雁要问什么?”
“大嫂生娃娃会痛痛,红雁生娃娃也会痛痛吗?”
“…我想是吧。”他承认。“对,是会痛痛。”
“那奇哲会不会痛痛?”
他失笑,纠正她。“男生不会生娃娃,当然也不会痛。”
她似乎有点儿不服气。“女生会痛痛,男生不会痛痛?什么什么什么!”
白奇哲无法回答她的疑惑,便低下头,给他好问的小妻子一个长吻,同时将手滑向她胸前柔软的双峰。